唉!迷人的西林格特草原不知何時還能看到這牛羊成群的畫面?”
感受到孤宴衡悲天憫人的情懷,凌雲飛心中不能沒有微辭。
“既然如此,你幹嗎還要將素阿刺殺?事情已經做了,還裝出一付仁慈的模樣,這不是做戲嗎?”
不管凌雲飛心中如何想,作為一名北卑的子民,孤宴衡此舉雖然大違他的本心,但人的民族情結自古以來都是根深蒂固的,與自己的國家利益相比,與自己民族生存的環境對照,個人的感情、理念在一些傑出“人士”的眼中只不過是一時的惻隱之心而已。
作為孤冰雁的父親,畢竟愛女心切,在為國家奮鬥的時候,順便也幫了女兒一把。不然客玉涵衝動之下,激起孤冰雁、雲忌弱的滿腔傷懷,雌威大發,宗喀達罕再是心懷顧忌,卻也不能容忍別人騎到他的頭上放肆,若不是孤宴衡突然伸手,他凌雲飛還能如此心安嗎?
就是這一次,如不是孤宴衡出手料理了素阿,又提醒他逃走,他還能有機會見到三女嗎?
凌雲飛只看到了孤宴衡的毛病,一時忘記了孤宴衡對他的極大的恩惠,卻是有些偏激。
人習慣於從自己的角度考慮問題,不喜歡別人在自己面前裝腔作勢,這是不是人的劣根性所在?
“此皇帝非彼皇帝,你也不想想,若皇帝尚在,他怎麼會對兩個兒子的胡作非為置若罔聞?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西戎國誰敢亂來?病老虎畢竟也是老虎嗎。”孤宴衡見凌雲飛看起來挺聰明的一個人,居然會問出皇帝怎會任由兩個兒子胡鬧而放任不管的話來,有些詫異地看了他幾眼。
“您說這個皇帝是假的,這怎麼可能呢?”孤冰雁緊接著追問了一句。
“沒什麼奇怪的,帖木扎和別伊串通宮裡的侍衛首領、太監謀害了皇帝,又找了一個與皇帝非常相似的人頂替。這人整日臥在床上,也不講話,誰知是真是假?”
“以宗喀達罕的功夫,若想在皇宮中探聽一下虛實,相信應該沒有問題吧?這種事情能瞞得過他一時,豈能瞞他這麼長時間?退一步說,格赤烈在皇宮中肯定布有許多眼線,發生了這樣的大事,就沒有蛛絲馬跡傳到他的耳朵裡?”凌雲飛只覺此事近乎兒戲,心中還是不免有所疑問。
“完事後,相關人等全被滅口了。”孤宴衡瞅了凌雲飛一眼,“不知你想到沒有,格赤烈即使知道了真相,他又能怎樣,也許他還求之不得呢。”
凌雲飛一時之間陷入了沉思,似乎在咀嚼孤宴衡話中之意。
“您又是怎麼知道的?”孤冰雁聽聞如此機密之事,父親竟然一清二楚,心中甚是驚異。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紙裡總歸包不住火。”孤宴衡所問非所答,想是他不願讓更多的人知曉其中的秘密。
“不知宗喀達罕、格赤烈若是劫持了這位假皇帝,如今的形勢會怎樣?”凌雲飛彷彿喃喃自語了一聲。
“這位假皇帝口不能言,就是被人控制了,又有何用處?再說皇宮的侍衛可不是吃素的,對皇帝保衛之嚴密,無論是誰也無法劫持他的。”孤宴衡看著凌雲飛的目光中總算有了幾分讚許之意,想是對他心思的細密頗為稱許。
“有一事我覺得很是奇怪,帖木扎既是皇帝指定的繼承人,皇帝若在世對他只有好處,他犯不著冒這樣大的風險。既然皇宮被他控制,他若挾天子以令諸侯,這皇位他豈不是坐得穩穩的?”
“誰知道呢?也許是皇帝察覺到他了的不詭之事,要將他廢掉;也許是他太想坐那張龍椅,等不及了……誰又能真正瞭解其中真實的情況呢?這世上的秘密太多了,又有幾件能搞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呢?反正是素阿不買帖木扎的賬,格赤烈不理會他的威脅,他又拿這兩人毫無辦法。真是弄巧成拙,功虧一簣。”
“除非去問帖木扎、別伊。”凌雲飛接了一句。話一出口,心中猛然一動,別伊與帖木扎狼狽為奸,狼的目的已達,是保守秘密重要,還是狽的能力重要?除非狽的能力超凡脫俗,狼離了他無法生存。但世上能有幾人讓為人主者有這樣的感覺?有嗎?這念頭一起,越想心中越是不安。要是沒有古曼丹麗,別伊的死活,與他何干?自己做的事,就要自己為事情的後果負責。但他既然與古曼丹麗有了那層關係,若是裝傻充楞,故作不知,日後面對古曼丹麗時,如何能夠心安?
到了這個時候也沒有必要隱瞞什麼,反正醜媳婦遲早都得見公婆的。
還未等人發問,凌雲飛自己主動將他被宗喀達罕追趕後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倒了出來。當然有些內容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