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麼回答。
“愛?什麼是愛?佔有、嫉妒、互相傷害?你可以跟我解釋什麼是愛嗎?”
“一秒之內回答我,如果我和她同時掉進河裡,你會救誰?”項峰的表情很認真。
他皺了皺眉頭,說:“她……”
項峰無奈地苦笑。
“因為你是個男人。”項嶼補充道。
“不、不是的,”項峰搖頭,“如果你是認真回答的話,就不會有時間考慮男女的問題。”
“……”
“你只是直覺地選出兩個裡面對你來說更重要的那一個——很顯然,不是我。”
“但你對我來說也很重要。”他很少說這種露骨的話,尤其是對哥哥。
“是很重要,但她比我更重要不是嗎?”
“……”
“所以傻小子,”項峰用一種偵探小說家特有的鎮定的口吻說,“你是愛她的。”
一星期以來,子默都呆在家裡,蔣柏烈跟朋友出去度假了,要下星期才回來,有幾次她下意識地想要打電話給他約時間,才想起他不在,不在那間老舊卻充滿了熟悉的氣味的房間裡,心裡有點失落。
顧君儀聯絡過她幾次,但是始終沒有提起什麼時候開始工作的事,她隱隱地有些不安,想找人傾訴,但顧君儀每次都匆匆掛了電話,沒再多說什麼。
她頹然倒在自己那張大床上,想起攝影棚的那一幕,忽然很害怕顧君儀會就此放棄自己。還是說……她知道她看到了些什麼?
不安的情緒環繞著她,一轉身,雪白的枕頭上有一根短短的烏黑的髮絲,她知道,那是項嶼的髮絲——不知道多久之前留在這裡的——也許,就是她離家出走的前一夜。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她決定出去轉轉,開著車漫無目的地兜風,不知道為什麼,卻來到了公司樓下……哦,原來她再也沒地方可去了。
抬頭望去,整個辦公大樓在黑夜裡卻燈火通明,她想象著走廊上奔走的工作人員,想象揮舞著刷子的化妝師,想象擺著各種姿勢、露出各種笑容的模特,以及所有那些做著自己工作的人們……她很想回到他們中間去,沒有什麼時候比此時此刻更想。
副駕駛的車門被開啟,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擠進她嬌小的老爺車裡,高傲地說:“走吧,開車。”
子默錯愕地看著丁城,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我說開車。”他摘下墨鏡,挑起眉看著她,眼神帶著一種男人特有的魅力。
她竟然就這樣怔怔地繫上安全帶,發動車子,上路了。自到開了幾個路口,她才忽然想起什麼似地問:“你去哪裡?”
“再過八個路口左轉,就到了。”丁城似乎對她的車內侷促的空間很不滿,試著調整座位的前後距離。
她照他說的做了,然後在不耐煩的指揮聲中停在了一間三層樓高的桌球室前。
“你現在有空嗎?”丁城的墨鏡是今年最新的款式,茶色的鏡片後面是一對漂亮的眼睛。
她點頭。
“一起上去吧。”
也許是因為正值晚餐時間,桌球房裡的人並不多,丁城要了一張美式的桌子,一個人打起來。
“你不幹了嗎?”就在子默以為他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存在時,他忽然問道。
“啊?”
“工作。”他低下身子,眼睛直直地望著眼前的母球。
“哦……”她尷尬地垂下眼睛,“因為我之前不告而別,惹惱了很多人……所以……小顧姐暫時還沒有安排工作給我……”
“再下去就要被搶走了哦。”半色球應聲入袋。
“?”
“生意,”他解釋道,“那些廣告單子。”
“……”她沉默不語。
“你以為坐在這裡唉聲嘆氣就會有工作自動送上門來嗎?”他站起身,握著杆子瞪她。
“……”她窘迫地垂下頭。
“很多事情是要主動的,不進則退,就好比那個胖子,”他神情囂張地指了指角落的那張桌子,“每次看到他都是一群愚蠢的人圍著他,打進一個球就要歡呼好幾次,這樣怎麼可能有進步。”
話音剛落,他口中沒有進步的胖子就踱著步子走過來。
“你找死啊?!”胖子一臉兇狠的樣子,頗有些自己是老大的意思。
丁城坦然地聳了聳肩,不在意地說:“隨便。”
胖子打了個響指,“一群愚蠢的人”立刻圍了過來,丁城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