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車子壞了,你要是不介意,就送我一程,好嗎?”
牛燕恆歪著腦袋一副卡哇伊的模樣,裝無辜裝得她自己都受不了了,然而這招對於徐科很受用,他想都沒想就答應送她了。
上車之後,牛燕恆說今晚好無聊好寂寞,要是徐經理能陪她吃頓晚餐就好了。
徐科當然可以奉陪。
晚餐後,牛燕恆上了車,藉著酒勁一把拉住他的領帶,問他,“你們男人是不是都喜歡始亂終棄?”
他握住她的手趕緊搖頭,“沒有啊,絕對不是。”
“你覺得我好不好看啊?”
“你很漂亮。”
“那……”
牛燕恆嫵媚一笑,在他耳邊曖昧低語,“你想不想上~我?”
……
九點十分。
牛燕恆盯著浴室那扇磨砂門,直到裡頭想起了水聲,她動作極快的下床,開啟徐科的衣櫃,花了好幾分鐘,找到了她所需要的那幾種面料的衣服,毫不客氣的剪下一塊裝進口袋。
離開時她狠狠甩了門,飛了個吻,用唇語對裡面的人說,“拜拜!”
有了牛燕恆拿來的那些面料,方律師找了專人進行化驗,比對過後,終於找到能和曹秘書指甲裡那種纖維相吻合的面料——那是徐科的其中一件衣服。
隨棠再一次看了曹秘書遇害那天大廈的入口處的監控錄影,那天,徐科穿的正是這件衣服。
隔日,當徐科拿著機票在機場等待二十分鐘後飛往澳門的航班時,幾個警察從安檢處進來,站在了他的面前。
其中一名警察對他說,“徐科先生,現在懷疑你跟兩宗案件有關,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與此同時,隨棠站在自己的辦公室門口,面無表情看著警察將小鄧帶走。
小鄧哭著喊著說“隨小姐,求你幫我”,隨棠置若罔聞。
四月,隨棠在這宗商業盜竊案中輕易勝訴,新產品順利釋出。
十二日,顧栩送來了先前為她定製的婚紗,離兩人結婚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我說了不逼你就不會逼你,隨棠,我看著你長大,或許我比你更瞭解你自己,你肯跟我走到今天我已經很滿足了,你我之間,到此就是最好。”
顧栩抱著熱淚盈眶的隨棠,像是兄長,卻明明又是愛她至深的男人,他捧起她的臉親吻她的額頭,末了笑著對她說,“湘湘的願望,是想看見你穿著我買的婚紗跟她爸爸舉行婚禮,我幫她實現了一半,剩下的,你得滿足她。”
隨棠泣不成聲,連他的眼睛都不敢看,“你怎麼這麼大方……”
他卻笑,豁達的笑意在他的臉上蔓延開來,“因為我從來不會自欺欺人,因為我知道你已經不再怨他,因為,”
他眼中的溫度涼下來,注視著隨棠許久,他說,“因為你酒醉時說過,你們,才是一家人。”
顧栩對隨棠,永遠都是一種放養的態度。
不是不在乎,而是太在乎。
如果蕭鈞默先放手,那他抓住機會就永遠不再放開隨棠了,可是這麼多年,蕭鈞默從來沒有放過手。
那可是隨棠女兒的親生父親,他拿什麼跟人家爭?
蕭鈞默有整整一個月沒有去公司,隨棠再次和他見面時,看著彼此,彷彿過了一個世紀。
那天下著小雨,這大概是夏天到來之前的最後一次陰冷天氣。
隨棠像往常那樣,扎著馬尾,穿著一身套裙,腳上是十公分的裸色高跟鞋,她舉著傘站在集團公司門口,她在等新助理開車過來。
他看著隨棠笑,隨棠看著他,也在笑。
雨好像越下越大,隨棠朝他招招手。
他走過來,隨棠便將雨傘舉高了。
“頭髮理過了啊?”隨棠問他。
“嗯。”
男人要笑不笑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新發型,自我感覺良好。
“那天過去開會,我聽你底下的人說,你還得過陣子才來公司,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公司垃圾太多,我休息夠了,迫不及待想要收拾乾淨。”
蕭鈞默輕輕側過臉去,將自己肩上一片落葉捻開,末了,雙手揣進褲袋裡,再次將目光落在隨棠的臉上。
隨棠和他四目相對,蕭鈞默精神很好的樣子,在她的視線裡。
這就對了。
這才是他原本該有的樣子,英俊,矜貴,世上再無第二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