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葷菜一瞧,高畫質泰指著馬致中笑道:“馬爺啊馬爺,您這個馬摳摳的名號沒取好,到現在家大業大了還是這麼小氣,您這是中午沒吃完地剩菜吧?也是我瞭解您的為人,名為大方實則小氣,名為小氣實是節約,要不然誰赴您的宴誰倒黴。”
馬致中不以為意,呵呵一笑道:“那您就倒個血黴給我瞧瞧。我不象您高爺,含著金勺出生,一出生就有高家店撐著,要什麼有什麼。我是窮人家出身,餓飯的滋味我記得很清楚,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要我浪費糧食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好好好!算您有理,我服您!”高畫質泰斗完嘴,提起酒壺斟酒,還開著玩笑:“這是馬爺沒喝完的酒,有誰不要的?馬爺不要吧?”
司馬煦一聞此言,忙把面前的酒杯用右手捂住,鄭宛如無動於衷,胡大可站起身,舉起酒杯:“高爺,請給我篩一杯。”
“你們讀書人喝這剩酒不合適。”高畫質泰沒忘了擠兌馬致中。
這話說到司馬煦心裡去了,很是後悔前來赴這宴。胡大可搖頭道:“高爺言過了,這是我地榮幸!我們波斯人能在長安落腳,這都是拜皇上所賜。那些沒能來到長安地父老,不要說剩酒,就是連一碗剩飯也沒有!”臉上泛起一股悲憤之色。
“胡兄。你可有傷心事?”鄭宛如忙問道。
胡大可點頭道:“我記得爺爺說過。當年大食滅波斯時,殺人無數。我爺爺能夠輾轉來到大唐,老於長安,是幸運的!那些沒能逃過大食屠殺地鄉親們,命運很悲慘!高爺,我借您一杯酒,遙祭他們一杯!”
一個胡人竟然如此有感情,真讓人想不到。高畫質泰嘆息一聲,給他篩了一杯酒。胡大可舉著酒杯,面朝西方,臉泛悲色,眼裡含著淚光。喃喃有詞,把酒瀝在地上,衝西方鞠個躬,久久不言。
感情真摯。讓人感動,司馬煦舉起酒杯,高畫質泰給篩了一杯。鄭宛如、陳再榮、陳晚榮、馬致中、陳老實夫婦先後舉起酒杯,高畫質泰給篩滿,最後給自己篩一杯,站到胡大可身後,衝西方瀝酒於地,默默的站在他身後。
過了好一陣,胡大可這才稍抑悲憤。轉過身衝眾人深深一揖:“謝謝您們!”
陳晚榮打量胡大可,眼裡充滿血絲,閃著仇恨地光芒,好象在遙遠地西方有刻骨的仇恨。陳再榮也發現了,一碰陳晚榮,嘴朝胡大可一呶,陳晚榮微微點頭。
重新回到亭子。馬致中斟滿酒。高畫質泰端起酒杯:“陳爺,今兒把您請到這裡。是要向您賠罪。日間之事多有得罪,還請您不要見怪。”
陳晚榮還沒有說話,馬致中接過話頭:“高爺,您這是多餘的,以陳兄弟的度量,豈在乎那點小事?我都不計較了,他還會記住麼?只有您這小人才會記得呢。”
“那是,那是!”高畫質泰呵呵一笑:“陳爺,馬爺,陳伯父,陳伯母,陳小兄弟,三位先生,來,幹!”一飲而盡,把酒杯亮出來。
陳晚榮他們說聲請,一口喝乾。
再把酒滿上,高畫質泰抓起筷子:“隨意,隨意。”陳再榮和胡大可三人有共同語言,打得火熱,四人談笑生風,篩酒佈菜,其樂融融。
陳老實夫婦倆坐在一起吃喝,旁無暇顧。
高畫質泰挪挪身子,離陳晚榮近點:“陳爺,我請您到此處,還有一個意思,就是想請您把香皂賣一些給我,我放到店裡去賣。”
“您想都別想!”馬致中不等陳晚榮說話就回絕了。
這是正事,高畫質泰可不會再開玩笑了,臉一沉:“馬爺,我們鬥歸鬥,鬥完了還可以一起喝酒。可這是正事,我不能讓步。再說了,這事得陳爺說了算,您插什麼嘴?”
“您不信?您等著瞧,陳兄弟精著呢,肯定不會賣給您。”馬致中不以為意。
高畫質泰看著陳晚榮,等待他的答覆。陳晚榮笑道:“承蒙高掌櫃瞧得起,我感激不盡。不過,香皂不能賣給您,還請您原諒。”
眼裡閃過一絲怒色,盯著馬致中,高畫質泰神色不善,還以為是馬致中給陳晚榮灌了迷魂湯。陳晚榮明白他的想法,解釋道:“高爺有意賣香皂,對我來說這是好事,我沒有理由拒絕。只是賣給您,任由您去賣這事不行。要是高爺有意的話,可以做我的代理商。”
要想香皂賣得紅火,就需要很多網路,光靠馬家店一家不可能做到。高家店地實力還在馬家店之上,高畫質泰有意陳晚榮打著燈籠也找不著的好事,哪會拒絕。
“代理?什麼是代理?”高畫質泰一聞此言,一下子愣住了。
馬致中呵呵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