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色道:“細作傳信,曹孟德命不久矣,曹丕、曹彰俱是繼位人選,你說,如果這時候曹彰實力折損過多,我豈不是幫了曹丕?”
“都尉是想讓他們狗咬狗!”
“哈哈,這是大將軍的意思,曹丕丟了陳留之後,曹氏權貴大為不滿,此番若是曹彰將人馬丟的一乾二淨,他拿什麼與曹丕抗爭?曹氏內亂不起,我等如何坐收漁翁之利?”
閻行由衷感嘆:“大將軍深謀遠慮,末將佩服,只是,曹丕、曹彰會起紛爭嗎?”
“大將軍已有後手,由不得他們手足和睦!”
此言一出,朱然、閻行皆是瞭然,感情這是李賢的計謀呀。
若是曹操不死,憑藉他的威勢,曹軍自然無事,可是,曹操一死,桀驁的曹氏權貴無人能制,那時候只要細作煽風點火,定會讓曹丕、曹彰兄弟禍起蕭牆。
三日之後,曹彰領軍歸返。
在華歆等大臣的詆譭下,曹操不得不收回曹彰的兵權,讓其回家贍養病情。
當然,為了補償替己受過的曹彰,曹操封賞了大堆的財物,但與軍權比起來,這些真的不算什麼。
曹彰府邸,曹彰昏昏沉沉的躺在榻上,他的妻子跪伏在地,端起一碗御醫配製的藥湯,準備讓曹彰服用。
卻不曾想,一直閉口不言的曹彰忽然低緩的說了一句,“屋內可有外人?”
曹氏心中一跳,急忙低聲說道“夫君,妾身早已把僕人辭退,屋內並無他人!”
曹彰緩緩的睜開眼睛,深深地吁了一口氣,嘴裡道“今日可有外人來訪?”
“只有三五熟客,留下禮物便走了,除此之外,並無他人”
“也好,哼,這時候,你以為來的人越多越好嗎?”曹彰眼中精光四射。
曹氏訝然:“夫君此言何意?”
“父親已經對我起了猜疑,不然,你以為父親會因為幾個昏庸的老東西就改變對我的觀點嗎”,曹彰冷冷一笑,“若不是我裝病,只怕老賊華歆等人更不會善罷甘休!”
曹氏端著藥碗,疑惑的問,“那這藥”。
“倒掉,想讓我死的人可是多不勝數”
曹氏冷冷地打了個寒磣,“妾身該如何行事?”
“平日如何,便是如何,不過要記得多買珍貴的藥材,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曹彰是積勞成疾!”
“妾身明白了”
“放心,我既然交出了兵權,要小心的就是那些暗地的小人”
“夫君要多加小心才是”
“嗯,記住,若是有人想進來看我,一定不要阻攔,一切都有我”
“這”
“對了,近日外頭可有流言蜚語?”
“不知誰在散佈謠言,說父親的頭痛之疾越發嚴重了”
曹彰鐵青著臉,道:“不是空穴不來風,這些時日你也要多加小心,不要露出馬腳”。
“夫君寬心便是”
“你可放心,只要父親在一日,我那好大兄便不敢動手”,曹彰、曹丕素來不和,眾人皆知。
“如此便好”
曹操府邸,一名年歲較大的醫士嘆了口氣,他匆匆開了副藥,叮囑道:“曹公之疾皆在頭顱,若不救治,疼痛只會越發嚴重,我聽聞聖手華佗有妙手回春之能,曹公不如請他一試?”
曹操心頭一沉,“先生無計可施了嗎?”
“小人才疏學淺,只能暫緩痛楚,卻治標不治本呀”
“藥方是否一直有效?”
“不錯,只要按時服用,可以削減痛楚”
曹操陰著臉,道:“既然如此,你便上路吧”。
醫士拱了拱手,就要告辭。
誰曾想,兩側突然冒出膀大臂圓的軍士,他們目露兇光,快步而來。
“曹公,這是何意?”
“你知道的太多了,近日城中已有流言蜚語傳出,如果再有傳言,軍心不穩”
“曹公,可我一直守口如瓶啊”
“別怨我,只怪那散佈謠言之人”,說到這裡,曹操吩咐道:“拖下去,厚葬”。
醫士還要求救,卻被人捂住了口鼻。
曹操嘆了口氣,良醫難尋呀。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醫士,偏偏對頭痛之疾無計可施。
這等醫者,一旦留在府邸,必會傳出諸多流言蜚語,唯有殺掉,方可以絕後患。
與此同時,曹操越發覺得恐懼起來,若是找不到華佗,他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