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淳于皓揉著痠疼的額角醒來,只見他神情恍惚,似乎還沒有明白自己如今到底在哪裡。
他盯著房頂好一陣,愣是沒有想起來自己是在哪裡。
“嘶——”淳于皓恍恍惚惚地準備從床榻上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腰間有什麼東西在扯著自己,觸感光滑,氣味兒有些熟悉。
淳于皓瞬間清醒,直接一個打滾就從床上翻了起來:“你是誰?我這是在哪裡?”
因為他的大力拉扯,此刻的他已經到了床底下,就連人家姑娘身上的被子也被他帶下去了一大半。
“皓哥哥……你怎麼在床底下啊?”莊蓁蓁揉著蓬鬆的眼睛,反應了許久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頭。
她慌忙去扯被子,那模樣瞧著很是委屈:“皓哥哥,你怎麼還脫我的衣服啊?”
眼看著淚珠子成串兒地往下淌,淳于皓卻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你先別……別哭,有什麼事情等我下早朝之後再說好不好?”淳于皓撫著額頭站了起來,走路的姿勢還有些搖搖晃晃的。
“皓哥哥還是先穿好衣服吧,蓁蓁記得您的朝服並不在我這裡,是不是還要到顏娘那邊去呀?”莊蓁蓁的眼睛裡淚花閃爍。
“哪裡的事?孤今天早上就在這裡陪你吃飯好不好?”淳于皓笑著說。
他用被子的另一頭,小心翼翼地遮蓋著隱私的地方,腦子裡面還是在拼命的回憶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卻發現自己什麼都不記得。
他對莊蓁蓁的目光裡帶了不少的審視,卻見後者很是迷茫地搖了搖頭,像是也喝多了一般。
“好的,雖然蓁蓁吃不下去,但還是願意和你一起吃飯的。”莊蓁蓁溼漉漉的眼神裡,滿是純真的光。
淳于皓一時間有些羞愧的不能自已,他說:“你先等我沐浴更衣,你……你也……等一會兒換個衣服什麼的。”
“好~”莊蓁蓁笑著說。
看著莊蓁蓁的模樣,淳于皓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但是卻又
說不上來。
“殿下,請慢用。”
此刻的淳于皓已經穿好衣服坐在了桌子旁邊,看著桌子前的飯菜,安安靜靜地發著呆。
他實在搞不明白怎麼事情,突然就發生成了這個模樣。
“冷為?”淳于皓察覺到身邊站了一個人,他下意識地喊了冷為的名字。
直到帶著水汽的手捂在了淳于皓的眼睛上,他才微微的抬了抬頭:“蓁蓁啊?不要鬧了,快些坐下來吃飯吧,否則……孤就趕不上早朝了。”
“皓哥哥……現在……蓁蓁是不是可以叫您相公了?”莊蓁蓁咬著下嘴唇,扭扭捏捏地問道。
淳于皓有一瞬間地慌神兒,而後結結巴巴地說:“我們如今的地位差異,實在是不允許你我這般稱呼,若是有一天孤登上了帝位,那便是更沒有機會了。”
“好吧……”莊蓁蓁的情緒明顯低落了下來,那模樣也是委委屈屈的。
他的心不由得就軟了下來:“晚點兒的時候,厲遮就會回來了。到時候你就和他一起去吧,一定要呆在他的身邊不要亂跑。”
“好的皓哥哥,蓁蓁一定注意的。就算不為了蓁蓁,也要為了肚子裡面的小寶寶。”莊蓁蓁笑著說。
淳于皓嚇得心裡一咯噔,他伸出手握住了莊蓁蓁的胳膊:“不是,你剛才說什麼?你再來說一遍?”
“為了肚子裡面的小寶寶?”莊蓁蓁呲了呲牙,滿臉的天真爛漫。
“你這說的什麼胡話?哪裡來的寶寶?這昨晚上才發生的事情!”淳于皓忍不住大聲地問,“你是不是給孤帶了綠頭巾?”
綠頭巾?那確實是帶了,可是我能夠承認麼?那當然是不能夠啊!
“不是說,只要夫妻兩個人同房就會有小寶寶的麼?上一次蓁蓁喝醉了酒,確實是什麼都不知道,想著應該是皓哥哥照顧了我一晚上,便一個人離開了。可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我還是多多少少記一些的。”
“記什麼了?你都記什麼了?”淳于皓果然有些急躁了。
莊蓁蓁仔細回想了一下說:“皓哥哥的胸下有一顆黑色的痣,我記得是在左邊。”
“……行了你不用說了!”淳于皓只覺得自己丟人丟大發了,整個人都不開心了起來。
“皓哥哥為什麼要兇我?!”莊蓁蓁委屈地說,“我是真的記得,又沒有騙你。難不成你想過問上一次的事情?那一次我真的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啊!”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