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有的也是手撓口咬……百般怪形怪狀,自是不能一一說來。
此時阿鈞已然悄悄醒轉,睜眼細看處,但見場內眾軍互相糾纏在一起,或以拳腳相抵,或是被自己人雙手用力碎裂咽喉而死。
那老者自是萬分得意,說道:“哈哈,有我睡魔在,略施小計,這幫小兵怎不互相殘殺?”
身旁更有一名乃蠻族軍師媚笑道:“大王,果然玄術超絕,我等士兵不動一下,這等無用來敵便是自行了斷,煞是奇妙。”
阿鈞眼見場中此種慘狀,又自聽得這乃蠻軍師所言,心中登時明白一切,暴喝一聲,叫道:“老賊休走,快快納命來!”
那摩竭睡王陡聽此言,駭得一跳,返身便見阿鈞已然醒轉,卻是毫不慌張,緩緩說道:“小子,果是有些神通,中了咱睡魔的‘十年催眠大法’,居然不為所惑,難得難得。”
那四周乃蠻大力士虎吼一聲,雙臂大張,便撲向阿鈞。阿鈞微運金剛御氣輪,氣勁反彈處,那四名力士便有若皮球般被迅速彈飛,落地後已然大口噴血,眼見得是不能活了。
阿鈞喝道:“老怪,爾乃何方妖邪,竟能殺人於夢境之中?”
摩竭睡王陰陰笑道:“小子,老夫乃是西南神無我宮班魯大主教門下第三道友,摩竭睡王是也!”
阿鈞喝道:“此城中已無一人,必是爾等妖人所為,卻是何故?”
那睡魔笑道:“小娃兒果是聰明無比,這騰拉爾城確是老夫一夜之間搶得,至於那守城兵士與眾城民已然或被巨闕王吸盡人血,或被押往達喀爾大雪山之中奴役,這倒是老夫能力所不及之處了,嘿嘿……”
阿鈞眼見這睡魔老賴無恥,不再言語,一催身形,龍首魔劍劍罡即時噴出,空中只聞噝噝尖叫聲,一片雲霧紫色立刻卷向那摩竭睡王。
“好劍罡!”摩竭睡王嘶聲喊道。
原來這修習飛劍之人,功力愈深,劍氣也愈為霸道,劍罡又分為赤、黃、青、蘭、紫五色,顏色越是向後,劍罡級別越是高超。
阿鈞已然劍氣修至紫色第三重,自是威力剛猛。那摩竭睡王識得厲害,以他近百年之功力,卻僅用蘭色之流,阿鈞紫氣劍罡怎麼能不令他心驚不已。
但見他袍袖一揚,一片灰黃之氣霎時瀰漫開來,真身卻是消失不見。阿鈞手執龍首魔劍,茫然四顧,急切之間竟是無從下手,怔立當場……
忽然間,只見白雪迷茫中,師傅燃燈道長正站在長白山孜然洞前,撫須微笑,一招一式地教他習武,轉而那毛茸茸的木魃突然來襲,師傅重傷倒地。阿鈞則是慌不擇路跳到一處海船上,那海船破浪長鳴,迎風鼓帆之中,轉瞬間又遇上一隻長槍黑魚巨怪,那黑魚精便又自馱著他向印加斯島中的子母河內衝去,繼而又見絕天神姥與神仙姐姐米琪兒時而猙獰時而嫵媚的雙面元神……
一時之間,種種前事有若紛飛雪花,俱各湧上心頭,阿鈞內心酸楚不已。他想繼續掙扎,無奈用情太深,只能任由這摩竭睡王恣意地掀開腦海中的記憶,漸漸地,魔羅大王與母親,三位佳麗正漸漸地行了過來,溫情暖意頓時湧上前來。
倏然,阿鈞腦海中念頭又是一轉,陡然他看見自己正衣著大紅之色,面含微笑,靜靜地躺在水晶玉棺內,一群奇異之人正磕頭跪拜,而一位白眉法師也自手搖響鈴,喃喃自語,這不是自己日夜在夢見所見之怪事嗎?
而那白眉老僧言行之中似是天機神僧,他剛想拉住那白眉法師,問個究竟,卻見女皇正自委身一旁,笑吟吟地遞上一杯御茶,親切地說道:“威武大將軍,爾連奪二關,實是功不可沒,朕特賜你貢茶一杯,以謝飛鈞之能。”
阿鈞茫然伸手,正待接過,但覺得懷中突然白光大起,只見二枚白光激射向前,只聽得慘叫一聲,阿鈞猛一定神,眼前諸般幻像霎時消失,那睡魔摩竭王正自手掩雙目,慘痛得嚎啕大叫,繼而雙腳一跺,轉身便又逃回神無我宮去了。
阿鈞虎目看去,只見那睡魔方才停身之處,卻正有一杯腥膩的藥液潑灑於地,慢慢熔化,激起十數個灰黃土泡,想來那腥膩藥液之中定然藏有極為厲害的毒藥。
此時,那二道白光緩緩飛回,又安然落於他的懷中,此次又是“太陽之絲”提醒了自己,不然後果實是難以預料。
阿鈞抹抹額頭,卻驚見冷汗已然微微滲出。而場中眾兵也清醒過來,不再互相撕扯。眾人經這睡魔的襲擊,甚感後怕。
正當眾軍稍感心安之時,城中突然紅光大盛,只見半空中卻有二柄長劍上下飛舞,一若虹霓閃閃,一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