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山體從兩邊開始合攏,巖壁漸而縮小,在不遠處形成了一道山體裂縫,我們拔腿朝著那邊一路狂奔。
忽然戴健對我說:“汽油瓶是不是在你那裡?”
“你想幹嘛?”
“你說我想幹嘛?”
我們這次來帶了一些自食工具,裡面有汽油瓶,小煤氣罐以及一些調味品還有鍋碗瓢盆,之前曾維宗的包裡把煤氣罐弄丟了,這汽油瓶可是我們唯一能生火的工具了。“媽的,好不容易下來這個地方,我都沒有吃到一條陰海里面的魚,你就這樣讓我把汽油瓶扔了?”
“那你說怎麼辦?”戴健罵道:“你小子真的是腦子啥時候不開竅,偏偏這時候堵住了。”
我一邊跑一邊取下揹包:“知道了,知道了,誰讓你當初跟著他們起鬨要摔我手機。”
“白痴,河道里是行動現場,你這都敢拍照片,要不是我護著你,當場你就該被踢出去了。”戴健罵道。
“我們跑快一點兒,那些東西自然就聚在了一起追趕我們,等會兒你把汽油撒在必經之路上,等那些東西路過來的時候,我來點火。”杜鵬的聲音不溫不火。
我瘋狂的往前跑去,風聲呼嘯著從我耳旁掠過,眼前的景色飛變,溶洞、巖壁、山石。而老頭子也突然猛地加速從我手裡搶過酒瓶,急速往前奔去。
“你想幹嘛?”我在後面已經有氣無力了。
“給你看場戲。”杜鵬說著,指著前面說道:“要進峽谷了,你在入口處開始倒汽油。”
“轟”的一聲我就感到自己的周圍的空間無限的壓縮,巨大的風呼嘯著從我耳朵裡鑽進鑽出,我無法聽到別的聲音,這是空間和海拔的差異,我感到自己好像進入了一個隧道,四面望去隧道里盡是褐色的岩石層,在巨大的落水洞裡這樣的地勢在這裡非常多,大都是因為水流的變動和地形的變遷導致而成的,我跟著最前面的曾維忠快速跑了進去,而就在這時後面的太歲也跑了進來,一開始我只顧著奔跑並不知道後面究竟有多少分裂出來的太歲,可是這下我卻是聽的清清楚楚的了,吵雜的響動,我知道那是成百上千,不計其億的東西爬動的聲音。
“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東西?”思想之下,我居然忘記倒油了,手裡握著油瓶一個勁的只顧往前狂奔。
“鬼知道呢!”
“這玩意兒也不知道有多少!”耳旁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糟,我想不出來老頭子的那幾刀究竟把一團屍陰芝砍成了多少瓣,但是起碼我可以看到牆壁開使浪花般的湧動,一層一層,這些神秘的物種在以自身的力量掀起一波黑色的狂潮,獨自翻騰起來,手電望去所及的地方皆是濤天之勢。彷彿置身於海,四野滄茫。彷彿置身於天,目空一切。彷彿置身於山,置身於地,耳畔滿是一個聲音卻又尤如萬物齊鳴。
“他們自己還在不斷的分裂。”杜鵬的嘶吼從後面傳出來,慢慢的消失在我的視線裡,只有那種感受生死的嘶鳴在隧道里呼喊。
“快倒汽油啊,你他孃的傻逼了?”戴健嘶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