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捅開,自己都沒有那個能力收拾局面,只得旁敲側擊,先提醒呂布。
但呂布這種人,旁敲側擊是無效的,不把事情扯開了說,多半沒有效果。麒麟只得權當敲邊鼓,夜深後歸房睡覺不提。
翌日呂布去上朝,柴房裡多了個陳宮,拍蚊子的聲音把麒麟吵醒了。
呂布不在,早飯後,麒麟終於有機會與陳宮詳談。
麒麟交代了曹操在長安的這些時日,又言明早已放他歸去,陳宮方點了點頭,沉默不語。
“公臺兄這就去尋曹孟德?”麒麟笑道。
陳宮拱手答:“不了,東奔西跑,早已疲倦,得知孟德兄弟無恙,卸下一身擔子,公臺多謝小兄弟。”
麒麟謙讓數句,進入正題:“公臺兄橫豎無事,既是要討伐董賊,為何不留在長安,以作內應。”
陳宮淡淡答:“不瞞麒麟小兄弟,公臺本有此意,然有小兄弟在此,董賊指日可誅,公臺還是歸家種田為上。”
麒麟哂道:“未知公臺兄此生有何抱負,難道打算躬耕山田,了卻一生?”
陳宮哈哈大笑:“若四海昇平,大道為公,當一輩子鄉野鄙夫,又有何不可?”
麒麟悠悠道:“只怕董賊伏誅的那一天,卻是亂世開始。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短時間裡,不會有昇平樂業的。”
陳宮笑聲止了,認真看著麒麟,思索他話中的涵義,片刻後道:“縱是有一展抱負之心,亦必不會追隨呂侯爺鞍前馬後。”
陳宮果然是聰明人,稍一想便拒絕了麒麟未曾出口的提議,看來呂布的名聲確實很糟糕,光是殺丁原一事,便堵住了自己的門路。
麒麟也知道短時間不可能說服他,岔了話題道:“這幾日,就請公臺兄留在長安,我是真心相留,想請兄與我一起見證歷史。”
陳宮眯起眼,道:“何出此言?”
麒麟一哂道:“主公快成婚了,小弟猜這個婚,必然成得不容易,聽說董賊是個色鬼……”
麒麟說了上半句,陳宮便意識到下半截,道:“美人計?不對,非進美人以聲色銷之,這是……連環計?”
麒麟不禁心道陳宮果然有點本事,自己是來之前知道歷史,方能瞭若指掌,陳宮只聽了他的提示,便能推測出大概,當是極不容易。
陳宮面容凝重:“你待如何?”
麒麟交出獻帝的密詔,陳宮深深吸了口氣。
“王允立計本意,只想著他自己,誅賊平亂,若能成功,王司徒攬了首功,我家主公卻成了棋子。”麒麟道:“我們既然在局外,或許能幫他推一把手。”
陳宮埋頭仔細閱讀密詔,神色凝重。
張遼遠遠站著,忽道:“麒麟。”
張遼跟隨呂布前去上朝,此時退朝歸來,鎧甲未卸,秋晨中滿地落花,張遼一副少年武將模樣,俊朗無酬。
“怎麼?”麒麟起身問。
張遼道:“你猜得沒錯,董相國退朝後與王司徒上了車,前去司徒府了。”
陳宮道:“中郎將何在?”
張遼打量陳宮,答道:“主公與蔡邕有事相談,仍在宮內。”
麒麟嘴角揚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道:“到我們行動了。”
陳宮道:“不,此計仍有轉圜餘地,你且聽我一言……”
陳宮稍稍修改了麒麟的設想,笑道:“這樣如何?”
麒麟大讚精妙,又遣人去尋高順,將四人分成兩隊,一隊進宮,另一隊前往司徒府,分頭去破壞王允的好事。
嫵媚貂蟬計設筵席
司徒府,貂蟬撫琴,蔡文姬吹……吹簫。
董卓估計快來了,貂蟬正想找個理由將蔡文姬遣走,不防府中下人來報:
“呂侯爺麾下參軍麒麟求見小姐。”
貂蟬柳眉微蹙,這時間跑過來做什麼?
貂蟬道:“不見。”
麒麟早有防備,遙遙在府門口喊道:“主母,我家主公著我來問點婚儀的事……”
蔡文姬笑道:“哪來的小子,沒點規矩。”
貂蟬生怕麒麟再喊,撞見王允帶著董卓歸府,自己與呂布訂婚這事可千萬不能讓董卓知道,只得吩咐道:“讓他到後院清秋池去。”
貂蟬笑道:“要麼文姬姐姐先回去?”
蔡文姬笑了笑,不置可否,貂蟬只得讓文姬也一起去了後院。
麒麟立於清秋池畔,貂蟬略有不耐,道:“你喚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