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拍新聞,以便表現本市兩位主要官員與千餘觀眾一起“興致勃勃地觀看演員們的精彩表演”。記者們拿聚光燈打他們,朱一凡抬手擋那強光,宋宜健在一旁發笑,說老朱這樣不行,這個鏡頭拍瞎了。
朱一凡說還是書記身體好,受得住。
宋宜健說市長的身體也不錯的,別總操心水箱。
朱一凡說謝謝,書記這個批示很重要。
兩人都笑。
這竟成了他們間的最後一次交談。
第二天一早朱一凡與妻子早早動身,趕往省城機場。秘書小趙送他們前往,一路很順利。辦完登機手續,託運好行李,秘書一直把他們送到安檢入口才離開。朱一凡和妻子坐在候機廳裡等了二十幾分鍾,廣播通知登機,就在那一刻他的手機響了。
這個電話來得恰是時候。再晚幾分鐘,上飛機後關閉手機,在朱一凡降落於天堂之前,該手機訊號就只能亂糟糟四處飛,沒著沒落,如孤墳野鬼。
電話是市政府秘書長直接打來的。秘書長情緒緊張,聲音全變。
“朱市長!市長!宋書記!書記出事了!”
朱一凡聞之變色。他坐在椅上,好一陣一言不發,臉色顯白,有細汗滲出了額頭。
那天朱一凡興之所至,在會間跟老劉開玩笑,什麼天地暗淡、陰影森森,居然不幸而言中。此刻手機裡傳來的是特大凶信:昨晚宋宜健在參加完本市國慶文藝晚會後返回省城,途中車禍身亡。
宋宜健是從省裡下來任職的,家在省城,自當回家度假。當晚秋高氣爽,氣候條件不錯,司機卻大意了,可能因為趕路心切,車速過快,不幸在高速公路上出了事。時有一輛貨櫃車行駛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