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辱斯文?全場立刻發出一片噓聲,太無恥啦!
“怎麼?”佩劍公子手按劍柄,奮然起身,蔑視四周道:“不服氣?嫉妒嗎?”
齊西施手扶丫環,揮袖含笑道:“奴家感謝各位公子捧場,小女子身體勞乏,需要休息,今日賽詩會到此結束,各位公子,請回吧。”
“且慢。”胡長生微笑起身,心想本少爺再不出面,小丫頭還真以為京城無人了,且看我的。他朝臺上拱手道:“小生作了一篇長賦,有辱清聽。”
齊西施本待要走,可是看見站起來的華服公子身長玉立、神采飛揚,不禁大生好感,於是含笑道:“謝謝公子,奴家洗耳恭聽。”
“請指教。”胡長生傲然一笑,吟誦道:“齊西施小姐,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迴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襛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御。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瑰姿豔逸,儀靜體閒。柔情綽態,媚於語言。奇服曠世,骨像應圖。披羅衣之璀粲兮,珥瑤碧之華琚。戴金翠之首飾,綴明珠以耀軀。踐遠遊之文履,曳霧綃之輕裾。微幽蘭之芳藹兮,步踟躕于山隅。於是忽焉縱體,以遨以嬉。左倚採旄,右蔭桂旗。攘皓腕於神滸兮,採湍瀨之玄芝。休迅飛鳧,飄忽若神,陵波微步,羅襪生塵。動無常則,若危若安。進止難期,若往若還。轉眄流精,光潤玉顏。含辭未吐,氣若幽蘭。華容婀娜,令我忘茶。”
齊西施睜大美麗的眼睛,心裡怦怦亂跳,臉上辣辣火燙,忍不住暗暗喝彩,好華麗的辭賦,自己真有這麼美嗎?她又驚又喜道:“請問公子貴姓?能否留步到後院一敘?”因為喜出望外,她竟然忽視了其他人存在。
果然,齊小姐旁若無人的態度激起了眾怒,更惹惱了佩劍公子。只見他再次拍案而起,手撫劍柄,厲聲叫道:“你,哪裡鑽出來的窮酸,亂七八糟,羅哩羅嗦,老子一句都聽不懂,小的們,把這個故弄玄虛的小白臉打出去。”
大廳門口立刻應聲,衝進來四個仗勢欺人的家丁,直奔胡長生三人的桌子而來。
眾人唯恐受到牽連,嚇得紛紛閃避。
臺上的齊西施見勢不好,臉色煞白,手捂胸口驚叫:“不要——”
胡長生神色淡然,端坐未動,根本沒把四個家丁放在眼裡。
沒想到高海峰和魯文進不幹了。你奶奶的,什麼雞零狗碎?竟敢動我兄弟。二人大喝一聲,猛然起身迎上,一頓拳打腳踢,打得四個家丁落花流水,狼狽不堪。
佩劍公子一看形勢不妙,拔劍怒吼道:“你奶奶的,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來人,給本少爺下死手,往死裡打,一切後果由老子承擔。”
話音未落,廳外閃出兩個手執刀劍的青衣人,一個個身手敏捷,躥躍而來。好傢伙,居然是兩位武林高手,直奔高海峰和魯文進。
佩劍公子也不閒著,怒衝衝推翻桌子,長劍一揮,猛劈胡長生左肩。
胡長生搞不清對方什麼來頭,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殺人,絕非普通人家子弟。他讀書十年,知書達禮,早己不是沒有規矩的莽撞人。正所謂規矩越多,越束手束腳。古人說讀書人成不了大事,原因就在於猶柔寡斷、前思後想、左右掂量,結果誤了大事,所以又有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一說。其實三少爺不怕自己受傷,而是擔心重傷對方,會給家裡惹麻煩。
他側身躲過一劍,後面的桌子四分五裂,碎音十分刺耳。
大廳裡亂成一團,你喊他叫,杯盤落地碎裂之聲驚心動魄。
胡長生見魯文進和高海峰各自揮動座椅與對手激戰,絲毫不落下風,不由得深感欣慰。
忽然,金風再起,佩劍公子第二劍含怒劈下。
齊西施嚇得驚叫一聲,雙膝一軟,站立不住,癱在臺上。唉,這聲驚叫,著實讓在場的公子哥心疼。
胡長生大為惱火。你奶奶的,好不識趣,如果在無人處,老子一掌把你打爛,讓你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三少爺上身不動,自然而然飛起一腳,輕鬆踢飛對方長劍。他沒用意念制敵,畢竟還是手腳快捷。
忽然,臺上一聲慘叫,眾人一片驚呼:“殺人啦……”
打鬥中的人失驚停手,包括丟劍公子,急忙回頭看去。只見齊西施倒在血泊之中,胸前插著一柄長劍,正是自己的飛劍刺中她的要害,可嘆一位紅豔薄命的絕世才女,就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