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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入肚,清香宜人,老人說得沒有錯,這天峰蓮茶,的確是珍中極品,能喝到的人怕是不會太多。
“的確是好茶,我以茶代酒,敬兩位一杯。”陸天峰端茶一飲,開懷大笑,但隨著有些遺撼的說道:“可惜,我們好像成為不了朋友。”
木長老不以為然的笑了笑,說道:“能坐在這裡陪我們喝一杯茶,也是難得的緣份,年青人,不要奢求得太多,人生豈有完美?”
木長老也笑了,說道:“老木,我們人生百年,幾乎是度過了兩百年,兩百年的歲月,當然已經風落殘年,又豈能讓年青人像我們一樣,默默等死,虛度光陰麼?”
“奢求的*,才是人最可能迸發的強大動力,這本也是沒有錯的。”
茶好,話暖,就如知心的朋友,融入茶意之中,而在遠處的湖邊,是酒,一杯好酒,與魔欲心的心境相融,兩種人,兩處地,卻皆有著同樣的氣氛意境。
“他們好像很談得來。”柳雪菲掃了靜山寺一眼,發現竟然沒有聲音。
魔欲心坦然一笑,竟然有些陽光,很難想象,這樣一個有著陽光笑臉的男人,竟然是魔宮之主,是手染鮮血,殺戮無數的毒手之王。
“人活百年,心總有些感傷的,陸天峰能成為京城第一人,必然還是有些本事的,所以坐在一起說說話,卻也不是一件什麼大不了的事,兩位長老生命有限,也許這是他們最後的悠閒時光了,是該好好的珍惜。”
日落黃昏,彩霞滿天。
兩道身影如蒼鷹般的射斜過來,氣勢滔湧就像是無法抑制,把湖面激起了巨浪,柳雪菲心裡一驚,正要阻攔,魔欲心冷聲喝道:“讓他們過來。”
兩條身影,正是兩位長老,只是他們臉上的神色,與在青山寺時的截然不同,兩人臉色漲紅,就像是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離魔欲心三米的岸邊,兩人“撲通”的跪了下來,木長老忍著身體的顫抖,說道:“宮主,我倆不辱使命,完成了宮主的囑託。”
土長老抑不住的‘呸“的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也叫道:“宮主,玉現鳳合,魔生龍出,這四句命格終於還是一一應驗了,請宮主保重。”
“請宮主保重!”
兩個老人齊聲一喝,雙雙磕頭,但是頭貼在地面,卻是沒有再抬起來,就如兩塊頑石,經歷風雨一動不動。
他們已經死了,走完了生命的最後歷程,這一天,他們已經等了很久很久。
魔欲心靜如平淵的臉上驚現一抹怒色,手形成爪,虛空一吸,兩個老人的外衣被撕裂,露出了兩人的身體,在兩人的身上,很清楚的顯現著傷痕,其中在木長老削瘦修長的背部,有七道深淺不一的傷痕,這會兒鮮血淋漓,整齊的排列著。
魔欲心身形一縱,就已經在舟上踏掠而過,一直走到兩人的屍身旁,小心的審視著,魔生龍出,果然不是一種傳說。
柳雪菲還沒有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魔欲心已經站了起來,臉上有著幾許悲傷,不論如何,這兩人陪了他一生一世,就算是最後臨死之前,也被他當成了試探陸天峰深淺的工具,而他們也是無怨無悔。
魔欲心伸手一揮,一種強大的魔力湧現,形成了霧氣,霧氣把兩人屍身包圍,片刻之後,霧氣消散,而兩人已經不見了,只有空氣中飄蕩飛揚著如燃燒的紙片,生命如火,現在終於熄滅了,而人死之後,靈魂燃燒,只剩下拂動的灰燼。
魔欲心在湖邊佇立半晌,似乎在禱告,似乎在訴說,然後冷聲的喝道:“走!”
身形幾個起落,就已經踏波而去,轉眼就消失在湖邊,而柳雪菲也緊跟其後,很快的消失了,只剩下一葉小舟,隨浪而動,靜靜的,似乎從來沒有人來過。
陸天峰佇立在靜山寺的巨石之巔,看著兩個老人的離開,他知道兩個老人的用意,用生命的代價來試探他的深淺,他不能不給他們這個機會。
魔欲心來了,他感受到他的氣息,只是這會兒,他們都沒有挑戰對方的意思,所以明明知道,但誰也沒有說出來。
兩大魔宮長老,在陸天峰的手上,只撐過了三招,六道刀影,剝奪了兩人最後生存的機會。
其實就算是陸天峰不殺他們,他們一個月之後,也會走到生命的盡頭,陸天峰的刀,算是給他們送上了一份厚禮,能死在虛境之刀的鋒芒上,對魔者,對武者來說,都是一種榮耀。
臨走前,木長老激動中,甚至還輕聲的說了一句謝謝。
相對神秘莫測的魔欲心,兩位長老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