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不禁浮現了一抹笑意,張遼朱靈你們最終還是露出獠牙了啊。可惜的是,他沒法親眼所見,合肥神話的締造者是如何在句容城下吃癟的了,只能透過細作的報告來了解。
可能是有人實在受不了林家仁留在城牆上沒有規律胡亂發**度還逆天的投石機,聯軍此刻也只有退出二百步的距離,將句容包了個結實,採取圍而不攻的態勢。
朱靈表示那天要不是張遼出手改變了碎石的軌跡,自己差點就嗝屁了,真是倒黴得可以。
“這麼說朱靈已與張遼分兵兩處,借了孫權的船隻順江而下,想要拿下武進咯?”敲著二郎腿,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就像是他早就預計到現在的狀況一樣。
“是的,不過武進方面也封鎖了水路,他們只能行至一半轉而從陸路進攻。”細作說的很詳細,林家仁聽得很愜意。封鎖水路是既定計劃,也是讓敵人產生分歧的不二法門。
“呵呵,也許朱靈求之不得呢,他們北方人擅長的可不是水戰!不過,孫權的水軍可就不會這麼看了。”
送走了細作,林家仁轉頭朝向一直旁聽的鄧艾,用眼神告訴對方:喂,別愣著,該你發表意見了!
“啊啊,師父!您可要…想清楚了,這個時候,哎哎,跑去偷襲建業,勝算可是…極小啊!”
“哈,毛玠在我手裡,我完全可以要求曹軍合作!別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我知道你不信任他們,我也不信,但說來說去他們也不會脫離一個行動原則。”
“啥?”
“怎樣得利最多,他們就會怎樣做!現在咱們的堅守就是逼著孫權調派更多的人手到前線,好讓他以為咱們只有被動挨打的份,也就會疏忽對建業的防守。你想想看,如果不對他們傷筋動骨,會稽的危難又如何得解?”所以,歸根結底,林家仁也想要打巨城建業的主意。
“可那建業……”
“皮糙肉厚人又多是吧?你聽過一句話麼:堅固的堡壘往往都是從內部攻破的。”
“師父是說,咱們有細作在內接應?”
“呵呵……”鄧艾畢竟還是太嫩了啊,“有,的確是有。不過我猜他應該是當年濮陽的田氏。”
“什麼意思?”
“當年在呂布手下的田氏使了一出苦肉計,跟曹操約定好裡應外合,結果老曹一進去就是漫天的大火,接著呂布的埋伏也出現了,他本人還差點死在那裡。”
“那咱們的進攻計劃,豈不是已經被孫權知道了?”
“嘿,我就知道,你一激動話就說的順口!”林家仁並沒有半點著急的神情,反而意猶未盡地看著對方,“是,他一定知道。並且他正打算來個將計就計,把我一網成擒!”
鄧艾愣神的望著林家仁,意思就是你傻啊?知道還去嫌命不夠長?
“嘛,你覺得咱們應該怎樣應對呢?”
鄧艾一聽他這麼問,頓時豁然開朗:“師父已有有有定計,何必再來問問問我?”
第610章 說好的圈套呢
白雲在天空中急速地漂移,大朵大朵成群結隊,猶如奔騰的羚羊群,一往無前。
穿梭在雲間偶或露出的太陽崢嶸,忽地抓住了時機,迫不及待地朝大地投射下一道有一道光稜,映照著冬末的放光,驚擾起上下翻飛的塵埃飄亂。
若隱若現的光與塵,像是等待著誰的到來。
這裡是一條寬闊的馳道,林家仁胯下的盧的馬足踏了上去,捲起細微的塵土,他皺了皺眉,將目光移向遠方。
馳道很乾淨,就像是每隔不多久就有人來打掃一般,不經意間路過的微風,讓靜止不動的大軍像是兵馬俑靜止了一般,他們靜靜地站在那裡,一言不發,可無論是誰路過得以觀上一觀,他都會覺得這是一副緩慢的足以震撼人心的畫面,隱藏著許許多多說不清也道不明的非凡氣勢。
這是建業城新建起來之後無數黃昏中的一個,一如往常一樣天邊的夕陽戀戀不捨地漸行漸遠,等待著與月亮的完美交接。臨江的建業也漸漸熄滅了勞作的熱情,整個城市也緩緩地靜了下來。
蔓延著勞動的滿足和休息的愜意,他們不知道就在城中有一些人卻與之無緣,他們現在如臨大敵,他們現在摩拳擦掌。
安詳得幾乎能看見皺紋的陽光終歸落下,懶洋洋的月亮卻遲遲不肯升堂,天空一瞬間的沒精打采,讓人們有些悸動,也有些惶恐。
鍾言抬頭焦急地看了一眼天色,復又低頭狠狠地掐著自己早已因緊張而發白的指節,他現在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