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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部分

的大力動作,血一直往外湧,卻還是傻頭傻腦專心地想把自己手上的血給擦個乾淨。

狄九也不知道該憤怒還是該生氣,最終卻只是長嘆一聲,輕輕掙開,卻又反握住傅漢卿的手,稍一使力,便叫他把掌心攤開,一手入懷。掏了金瘡藥替他治療。

傅漢卿怔怔坐在床頭,怔怔看著他極專心地為自己上藥替自己包紮,以前可以淡然處置,當做最平常之事,而今卻莫名地不自在起來,手指悄悄屈伸幾次,想掙開,又不太敢。低垂了眼。看著自己地血,落在他的掌上,指上,袖間,膝上,本能地又想去拭。

狄九感覺傅漢卿的手微微抽動一下。淡淡抬眸,給了他一個並沒有明顯不悅,卻威懾力十足的眼神。

傅漢卿立刻僵硬地再不敢動一下了。

狄九一邊為他治傷,一邊輕輕道:“自出了總壇,一路過來,你就在不停地受傷。”

傅漢卿低頭不言,一路過來,總是要人為他操心,不停得替他治傷,只不過。以前一直是由狄一來做,狄九親手為他療傷。這是第一次。

“而且還總是忘記自己受傷,處處要別人替你記掛。”狄九忽然輕輕嘆息“你這隻懶豬。若是有一日,我們都不在你身邊,你可怎麼辦?”這一聲嘆息,恍似無意,卻又似帶了許許多多言語不能盡訴的感慨悵嘆。

傅漢卿震了一震,為什麼這樣簡單的話,會聽得人胸口如受重擊。為什麼以往聽來,全都茫然無覺。無知無感的話,今日入耳。字字句句,叫人胸口悶得呼吸不暢。

他怔怔望著狄九,說不得話,作不得聲。

從總壇到這裡,那麼悠長的時光,那麼遙遠地道路。

他兇他,怒他,管著他,戲弄他,以為難他為樂,動則就要打要殺,好幾次險些真下殺手。

然而,他的繁重工作,他無聲一肩盡擔,他的重重責任,他默然一力接手。他懶散,他嗜睡,他不肯面對現實。他怒過,吼過,找過他的麻煩,然而,所有的問題,他都盡力助他解決,所有的善後,他地親力為他辦妥。他的許多異想天開的念頭,他縱然不贊同,縱然總是反對,可一旦實施,卻從來沒有一次拖過他的後腿。他的很多所謂功德無量的想法,若不是這個總是第一個說我不同意的人站出來替他細細安排,妥善實施,那些也永遠只是一個懶人從來不肯實踐的想法罷了。

他受傷,他憤怒若狂,他受辱,他便百計千方替他討回公道。

誰也不曾欠了誰,沒有誰活該要替誰一世操心,永遠盡心盡力。這一路行來,除了偶爾幾次的紛爭,別的事他從不過問,只管好吃好喝好休息,安安心心,毫無所覺得享受著一切,不知珍惜,不懂感恩,不解深意。

他造了一個殼,把自己深深關入其中,悄然推拒所有地危險,傷痛,恐怖之時,也無知無覺地錯失了多少善意,關懷,真情。

若是有一日,我們都不在你身邊,你可怎麼辦?

他垂首,不能答。

若不是狄一狠狠地戮破他那層可笑的硬殼,會不會直到有一天,所有人都已不在身邊,他還永遠茫然不知道,曾經得到過什麼,曾經發生過什麼?

若是有一日,我們都不在你身邊,你可怎麼辦?”

人地生命如許短暫,若是直到那一日,直到他們永遠地消失,永遠的離去,他們眼中地我,依舊迷茫天真而殘忍,他們最後的心情,又會是怎樣的?

他慢慢地,幾乎有些小心翼翼地牽住狄九的手,輕輕道:“那就,不要分開,好不好?”

他望著他,有些期盼,有些忐忑,也有些迷茫地說:“那就,永遠不要分開,好不好?”

人的生命,那樣短暫,曾經的傷痕,如此深刻,若是我曾傷你,那麼,可不可以用那剩餘的所有時光,容我盡力,彌合那樣的傷口?

狄九略覺驚異,只覺他說話地語氣前所未聞,抬眼看去,又覺他的眼神奇異得讓人不能直視。

狄九遲疑一下,然後,淡淡笑笑,仿若輕描淡寫,答應了一件極小極小地事:“好啊。”

他說完,放開傅漢卿的手,抬手撕開傅漢卿肩上有衣服,處理他的肩傷。口中淡淡然問:“這就是你想對我說的話?”

他回答的語氣太過輕淡,即無憤怒,也無不解,和以前面對這一類話題時的反應完全不同。傅漢卿也同樣怔了一怔,深深看他一眼,眼神略有悲傷:“不,我其實本來想向你道歉。”

“道歉?為什麼?”狄九漫不經心地問。

“為了,我……我找你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