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聽驚慌失措的孫守禮開口大喊:“誰擋住這廝,賞錢萬貫!”
卻是這話語說出,幾個拿刀的漢子對視一眼,反倒奔得跟快了幾步。有命賺錢,也得有命去花。而今這城池大概是被打破了,孫守禮自身難保,還談什麼萬貫賞錢。
孫守禮看得比自己還跑得快的幾個漢子,口中大罵:“吃裡扒外的東西,往日裡靠著我養活一家老小,今日裡個個貪生怕死,狼心狗肺,無恥之尤。”
魯達已然穿過前廳,孫守禮就在二三十步之外,蹣跚而跑。孫守禮對面,出來了幾個衣著華貴的漢子,正在上前去扶孫守禮。
便聽孫守禮大喊:“快去擋住賊將,賊將只有一人。”
這幾個上前來扶的漢子,便是孫守禮的幾個兒子,卻是這幾人聞言,也不敢上前去,只是架著孫守禮往內院而去。還有人口中說道:“父親,快快逃命。”
整個孫家大宅,人口不下三百。卻是沒有一人上前來阻攔落單的魯達。
無數的鐵甲士卒,已然尋到了孫家大門,魚貫而入,小廝丫鬟下人,跪滿一地。
魯達腳步飛快,眼前已然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儒衫男子,寶刀輕揮,已然栽倒在地。
慘叫之聲,嚇得前方奔跑之人不由自主回頭看得一眼,便是這一眼,更是嚇得所有人奔得更快。
待得人群往前飛奔,卻是一個老漢已經落在了後面。看得魯達大喜,上前一拳把這老漢打到在地,幞頭帽子飛落,披頭散髮。
便見魯達一把揪住這老漢的頭髮,拖著老漢又往前去追,口中還道:“老賊,養得這些不孝子,倒是也不出意料。今日一個也跑不了,便叫你這孫家滿門抄斬!”
原道是孫守禮的幾個兒子竟然把自己的父親拋下來,各自奔逃了。魯達手中抓著的老漢,便正是孫守禮。
卻是孫守禮手中還抱著一個箱子。口中大呼:“大將軍饒命,老兒家業不小,與大將軍買得一條活路。”
“敢偷燕王的城池,便想到會有今日。後悔也晚了。”魯達話音一落,拖著老漢加快腳步而去。
這老漢哪裡經得住這麼去拖,口中立馬大聲哀嚎起來。
便是這孫家後院小門一開,一群漢子正欲出門,門外卻是一隊一隊的鐵甲士卒。
已然有幾個士卒停下了腳步,開口呵斥:“都回家中去,等候巡查!”
漢子們面面相覷,卻是又不敢出得這後門。
即便讓這些人出得這孫家後門,也出不得邢州城了,這邢州城,註定逃不了一遭血腥。
魯達已然趕到後門之處,看得門外計程車卒,停住了腳步,冷言呵斥:“都給灑家跪好,讓灑家一個一個來認!”
這群漢子往外看得一隊一隊計程車卒,往裡看得一個魯達。卻是真真就跪了下來,跪滿了一地。
魯達把手中的孫守禮往前一扔,踱步而起,開口問道:“誰能幫灑家指認孫家老小?可饒一命。”
一個漢子連忙爬了起來,滿臉煞白,緊張說道:“將軍,小的能認,孫家上下,沒有一個是小人不認識的。”
便是這漢子話音剛落,又有幾人開口忙道:“小的也能認,小的也能認。”
魯達聞言點了點頭。
幾個漢子連忙左右去指。
“這個是孫守禮的大兒子孫向仁。”
“他就是孫家二房孫向義。”
“三房。。。三房在這裡,這是大孫子。。。”
“四房,四房還少兩個半大小子。。”
後門之外駐足的七八個士卒此時也看到了門內的魯達,已然提著刀兵衝了進來。不得片刻,又有許多鐵甲士卒從正門那邊過來了。這個孫家大宅,早已是雞飛狗跳。
“饒命啊,大將軍饒命啊。。。都是老朽一人所為,與家小無關,大將軍要殺就殺老兒一人。”孫守禮此時才明白過來,這位大將軍頭前說的話當真不是玩笑,這孫家今日似乎真要絕後了。
“饒命啊,饒命啊。。。”
“大將軍宅心仁厚,放我孫家一條生路吧。。”
求饒之聲不斷,魯達左右踱得幾步,忽然開口說道:“老賊,灑家給你拿紙筆來,你把隨你參與謀反的家族名單全部寫出來。”
孫守禮哪裡還有不願意,只以為可能逃得一命,連連點頭,口中忙道:“大將軍明鑑,小老兒也是被逼無奈,被這些人逼得無法,不得不坐下這等謀反之事,大將軍明鑑啊。”
魯達也不答話,只等軍漢取來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