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莫到底是個什麼?”埃德問,他小時候曾經偷偷養過一隻從街上撿回來的貓,身上有奶牛樣的斑紋,聽話的時候會在他手指下呼嚕呼嚕地叫,兇起來也會對著他呲牙。那隻貓很快就因為耐不住寂寞而離家出走,只會偶爾回來找他要吃的。某一個冬天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貓鼬。”諾威回答,小心地在埃德的傷口上撒上藥粉,“是我從很遠的西部荒原帶回來的。”
“你去過很多地方?”
“很多。”精靈包紮完傷口,站了起來。他的身材很高,也不像一般精靈那麼纖細,“我喜歡到處旅行。”
“他連矮人的礦坑都喜歡。”泰絲說,“你再也找不到這麼奇怪的精靈了。”
“所以,店裡的東西是你帶回來的?”埃德問。
“還有一些是我做的,如果你喜歡的話,可以送給你。”諾威微笑著,埃德注意到昨天那把銀色的髮梳就放在他身邊的桌子上。
“喂!你不能總是這樣白送!”泰絲大聲抗議,“你是不知道這裡的店租有多貴嗎!還有那些見鬼的材料!”
“那我猜你一定知道這個是什麼。”埃德摸出了那枚銀幣,還故意在泰絲眼前晃了晃,才放在諾威的手心。
精靈翻來覆去地檢視著那枚銀幣,始終掛在臉上的微笑一點一點散去,埃德和泰絲交換了一個不安的眼神。
“這個你是從哪兒弄來的?”諾威問。
“一個朋友送我的。”埃德小心翼翼地回答。
“什麼樣的朋友?”
“呃……長得有點像精靈?他的父親是個木匠。”一個認識半精靈牧師,能要求水神的聖騎士照顧他的兒女的木匠。埃德猜得出德利安並不像表面上那麼平常,但那並不是他的秘密,他不能隨意把這些告訴一個陌生人——即便對方是個精靈。
他甚至都沒有告訴過自己的父母。
“我猜你的朋友也沒有告訴過你他是從哪裡得到的這個?”
埃德搖搖頭:“這是……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嗎?還是被詛咒過什麼的?”
精靈把那古老的銀幣緊握在手心,感覺到那數千年前被冶煉出的金屬冰冷地烙在他的肌膚上。作為精靈他還相當年輕,但也已度過數百年的歲月,他的經歷已經比許多精靈一生都還要豐富,凝聚在那小小的銀幣上的秘密,卻仍然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從未想到過那會是真的——被精靈們竭盡全力掩蓋了數千年的歷史,只在博爾特矮人們保留下來的某本古老的日記中有著殘缺不全的記載,如果沒有看到這枚銀幣,他會一直以為那不過是被矮人們刻意扭曲的另一段完全不存在的故事。即便如此,當時他也勃然大怒,差點就斷送了他與剛認識的博爾特矮人的友誼。
他有一瞬間想要毀掉這不該出現的證據,然後想起來這證據並不屬於他。他緩緩鬆開手指,意識到他長久的沉默已經讓那少年眼神中的不安漸漸累積成驚慌。
“我知道這是不當的請求,”他誠懇地說:“我擁有的一切也不足以交換它,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夠把它交給我,為此我可以答應你任何的要求,只要我能夠做到。”
他明白那或許徒勞的——沒有任何秘密能夠被永久地掩蓋,曾經發生過的事,總有一天會為人所知。他原本也相當熱衷於揭開各種秘密,唯獨這一件,他只希望能夠隱藏得越久越好。
他的鄭重其事顯然嚇壞了人類的少年。他抱著沒受傷的那條腿縮在椅子上,用一種受驚的小動物的眼神呆呆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才猛力地點頭:“給你!”
他乾脆得讓精靈也怔了一下,才遲疑地確認:“真的?”
“給你。”埃德認真地再次點頭,“那本來就是精靈的東西,而且看你的臉色,那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就算有點對不起伊斯,我也絕對不想再拿著它。”
諾威笑了,人類的坦率總讓他覺得相當可愛:“作為交換,你有什麼要求?”
埃德低下頭想了好一會兒,然後仰起臉,大大的笑容裡帶著一絲竭力隱藏的羞怯和不安,像是唯恐被拒絕:“可以做我的朋友嗎?以及我的朋友伊斯的朋友?這銀幣是他送給我的,如果我們都是朋友,我想一切就都沒問題啦!”
壓在心底的黑暗彷彿也不可思議地減輕了重量。諾威笑著彎下腰,輕輕摟了摟少年尚且單薄的雙肩:“當然,我的朋友。”
“其實你一開始就打定了主意粘著他不放吧!”泰絲嗤之以鼻,“諾威,假裝那枚銀幣沒什麼價值然後讓我隨便用什麼東西給你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