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混沌世間怎麼會孕育出這般驚採絕豔的男子來牽動她的一腔芳心?若說無殤哥哥空幽若蘭,他卻是姝麗近妖,高貴慵懶的妖。一顰一笑,一靜一動,明明無意,卻能牽扯人心,讓人為之顛倒,為之痴狂。她不愛那朵蘭花,可她卻覺得自己愛上了這個妖孽。
她從未見過他,可在他踏鼓而舞的時候,她卻是那麼渴望這一舞是為了她。
那麼深情,讓人刻骨銘心,便是鐵石心腸之人也該為之動容了。
他是有多麼多麼喜歡那個女子?才能舞出這般動人心絃的鳳求凰來?
被他放在心上的那個人應該是很幸福的吧?
可惜——結局讓她出乎意料。這兩人雖然最終如謫仙一般踏月而去,但是他們之間的感覺——不對勁。她能夠確定鳳是愛慕著凰的,可是凰……卻明顯不是那麼一回事。他們說話時聲音壓得很低,以她的內力聽不到。可是那種感覺……她知道,這並不是相愛的人該有的氣氛。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胡大哥,那兩人,真的是仙人麼?”慕容卿卿失落地看著跪了一地的激動的人們,接下來的幾年裡甚至是幾十年裡,那兩人都將成為取代無殤哥哥和清韻姐姐的新話題,仙人下凡,舞一曲驚採絕豔的鳳求凰,又相攜而去。多麼美麗的神話啊!她有些恍惚,一時也分不清她看中的男人究竟是人,還是仙?
若非是仙人,又哪來這樣高雅的風姿?若非是仙人,又哪來這般好的輕功?
“不是仙人。”
她倏忽抬起頭來:“胡大哥為何這般說?”
金色衣衫的男人諱莫如深地望著兩人飄然遠去的方向,收起摺扇:“那位公子,我有幸見過一面。”
“在哪裡見的?!”
男人微笑,頓了片刻才緩緩說道:“裴家堡。”
……
原著之中裴家的勢力主要是在南方,表面很是規矩平靜,做的都是暗地裡的營生,並不同胡家起衝突。身為前武林盟主,且前前任的武林盟主已經掛點許久了,裴家是一個非常有資歷的家族。雖說胡家如今是明面上的皇帝一樣的存在,但裴家藏在暗處的勢力絕對不比胡家差。
肖宋想過於瀾他們若是被蕭秋囚禁在裴家勢力範圍內的話,應當不會離自己太遠——但她從未想過,竟然會這麼近。
船行一日,又乘了小半天馬車,便停在了一處郊外的莊園外。
肖宋撩開簾子,看到那大莊園正門上擱了一塊金字的牌匾——綠柳山莊。
蕭秋將她帶了進去,吩咐下人帶她去後院,自己並沒有要同去的打算。肖宋瞥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徑自跟著下人離開。
在後院,肖宋首先見到了小豆芽。她大概得到了訊息,一早就等在院門口了。她看起來活得挺滋潤,相比以前,還胖了不少,看來蕭秋並沒有虐待她的意思,肖宋稍稍鬆了口氣。
被養得珠圓玉潤的小豆芽一瞧見她便激動地哭著撲上來,嗚嗚咽咽地叫著“姑娘……姑娘……”說不出話來。肖宋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豆芽姑娘,你該改名叫豬姑娘了!怎麼變得這麼重?!
好不容易等她情緒穩定下來,肖宋才牽著她進了院子,一眼便看到於瀾靜靜地站在那裡,明明沒什麼變化,跟兩個月前給人的感覺卻不一樣了,好像更加成熟穩重了些。他微笑著看著她,輕輕喚道:“師傅。”
肖宋點點頭,放眼看去,於瀾身後站著一圈“殘兵敗將”。她嘴角抽搐了一下,視線從幾個斷腿斷手的人身上移開:“怎麼回事?”怎麼看起來這麼壯烈的樣子?!難不成蕭秋少年還是選擇性虐待?
那也不對啊!
蕭秋就算要虐待,也該虐待於瀾才對,這些個老弱婦孺毫無存在感,怎麼會惹到他的?
小豆芽已經緩了過來,磕磕巴巴地說道:“他們被豬咬了……嗚嗚嗚,姑娘你到底去哪了?我們回來後都找不見你,要不是裴公子告訴我們你在這裡,我們都不知道你已經來了這麼遠的地方了!”
肖宋瞠大眼睛:“你說他們……怎麼了?”
“被豬咬了啊!”小豆芽姑娘眨眨純潔無暇的大眼睛,完全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肖宋:“……”orz~這個世界果然奇妙。“這好好的,怎麼會被豬咬的?”
小豆芽還要再說,於瀾已經輕咳一聲,搶過話頭,解釋道:“兩月前師傅去後山練功沒多久,紫清派中便跑進了一頭得了瘋症的野豬,見人便咬,派中總共有十二個人受了傷。山上存的藥品不夠,於是瀾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