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生死關頭,怕不得,一怕便垮。怕固然可以迫使人激發求生的意念,但也可以令人崩潰的。
他踢著沉重的木門,用近乎哀求的聲音叫:“老兄,請去告知場主,在下願毫無條件地離開貴牧場,我發誓今後絕不向貴牧場尋仇報復,請……”
看守的臉孔出現在小視窗,哼了一聲,又消失了。
“老兄,求求你去稟告王場主……”
門外,突然傳出一聲悶響。
“喀啦啦……”門鏈發出輕響。
他以為看守必已被他的話所感動,要來放他去見場主呢,不由心中狂喜,五行有救了。
牢門倏開,他狂喜地叫:“好親親,快放我出去。”
來人是天涯雙嬌。
王綠鳳把住了牢門,大喬痴鸞搶入扶起他,淚水閃閃無限憐惜地替他解綁,顫聲低叫:“紀郎,冤家哪!苦了你了。”
手腳的捆繩一鬆,他無法站牢,揉動著手腳問:“親親,怎麼了?”
“我和綠鳳來救你,我們三人遠走高飛。”
“這……費心蘭呢?”
這時候,他還想著費心蘭,該死。
“你呀!到這種地步,你還想著費心蘭?你真是個無情無義的薄情郎。”楊綵鸞滿懷幽怨地說。
“不帶走費心蘭,我不離開。”他悻悻地說。
“冤家你……”
“沒有費心蘭,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有了她,我們四人迴天馬集,快快樂樂恩恩愛愛,長相廝守我不復他求。”
“冤家哪!你……”
“好親親,答應我,我們去把費姑娘帶走,我會愛你不渝,我會……”
“冤家,綠鳳妹已將費姑娘救出來了。”
紀少堡主大喜欲狂,心花怒放地問:“好極了,人呢?”
“放在外面。”
“走!”
果然不錯,費心蘭被綁住,放在牆角下。
綵鸞首先將費心蘭背上,王綠鳳低聲道:“走,你們出去向西走,在莊外的柳樹底下等我。”
“綠鳳妹,你不一起走?”紀少堡主問。
“我去看看銀庫,走總得帶些金珠。”王綠鳳匆匆地說,領先搶上地道。
女生外嚮,半點不假。這也難怪,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她總不能跟著父母過一輩子,嫁人之後,她將與所嫁的人生活一輩子,她怎能不外向?
王綠鳳戀姦情熱,做得太過份,不但放了紀少堡主,救出費心蘭送給紀少堡主帶走,臨行還想偷一些金珠遠走高飛,不管乃父目下正在危難之中。
痴鸞背了心蘭,扶著紀少堡主,徑奔莊西。莊中的佈置她瞭然於胸,避過不少警哨,悄然出村。
莊中火把通明,不時傳來叱喝聲,刀劍交擊的聲浪清晰可聞。
“莊中怎樣了?”紀少堡主問。
楊綵鸞搖頭道:“不知道,反正有人入侵,正在廝殺。”
“那……我們怎能在外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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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落荒而逃
“你……你想助王場主一臂之力?”楊綵鸞頗感意外地問。
“助王場主?別開玩笑。”
“你的意思是……”
“咱們必須快走,以免波及。”
“冤家,你不等綠鳳妹?你……”
“再不走便嫌晚了,不管哪一方得勝,咱們都會被波及,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冤家,你不能……”
“親親,你真傻,綠鳳妹不會趕來麼?難道怕她找不到天馬集?”
“冤家,我總認為不妥……”
“走吧!咱們目下沒有坐騎代步,而我又手腳不便,再不走,萬事全休。好吧!你既然不以我的安全為念,我們就等吧。”
費心蘭突然冷笑道:“楊姑娘,你難道不知道這畜生是多麼怕死的英雄麼?你就不想想他的喜新厭舊可惡性情?扔掉王姑娘,他正求之不得,扔掉你也是早晚的事,你……”
“不許你多嘴。”楊綵鸞執迷不悟地叫。
“你也是個聰明美麗的姑娘,為何……”
楊綵鸞拍了她一掌,向紀少堡主說:“好吧!我們先走。”
心蘭不死心,繼續煽火,嘆口氣說:“楊姑娘,趁早懸崖勒馬。痴心女子負心漢,將來你會痛苦終生,至今你仍不知這畜生是個風流成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