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是在擔心什麼?”畢玄淡淡地說道。聲音之中透著一股如同風暴一樣地壓迫感,讓利可汗也感到一股心驚,這樣的氣勢是代表聖者已經怒了?
萬統城下三萬控弦之士,已經是金狼軍精銳的三分一之數,如此陳兵於此。名義上是見證此戰,但是實質上卻是為了給北上的宋缺心理壓力。
無論是武功多麼強的高手,面對數萬大軍,他都是要狼狽逃竄,在三萬精銳殺氣之下,就算是寧道奇也要心神被奪,這是利可汗地想法,也是以防萬一。
“利不敢。只是聽聞天刀宋缺已經精進至前無古人的大宗師之境,利不得不為部族考慮!”利可汗說道,畢玄也不得不顧及利的身份,也知道他的考慮是應該的。
“大宗師……哼,不過是故弄玄虛而已!”畢玄淡淡地哼道。一股熾熱的火勁隨著他的氣勢洶湧而來,讓利感到如炎炎夏日一般的感受,哪裡有分毫隆冬地感覺?
“無論是大宗師也好,宗師也好,本座從未懼過,宋缺也罷。
天刀也罷,在本座何曾懼過?”畢玄傲然說道,“就算是與本座齊名的寧道奇,本座也有信心將他斬殺!”
利輕輕舒了口氣,看著眼中戰意燃燒的畢玄,他的雙目如同兩道火光一樣,要將一切都熊熊燃燒起來。
同為宗師之列,寧道奇與畢玄各走極端,比起心境。寧道奇更勝畢玄,但是比起相博、拼命,寧道奇萬萬不是畢玄的敵手。
究其原因,不過是因為寧道奇乃是道家一脈,武功中正平和,講求地是虛靜、無為,“散手八撲”更是融自身於自然的武道,與畢玄截然不同,處身草原之上。強者為尊的觀念比之魔門更為強烈,嚴酷的環境。慘烈的殺戮,生存的慾望,鑄造了畢玄,也成就了他地武功。
炎陽大法暴戾霸道無匹,乃是從沙漠之中領悟而出的暴戾武學,更兼他一身武功都是從無邊殺戮之中領悟而出,乃是專門為殺戮而生的強橫武道,乃是與寧道奇的自然之道截然不同殺戮之道。
殺道武學,何等霸道,因此畢玄方才如此的自信。
“本座本想借可汗南下之際,挑戰中土高手,寧道奇散人之名,本座早有耳聞,可惜不能與之一戰,本想可以彌補這樣的缺憾,不想宋缺已經送上門來!”他哈哈一笑,聲音直透蒼穹,三萬人的大軍,數里的距離,可以聽得一清二楚,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暴戾的炎勁洶湧而來,彷彿要將他們地護甲也熔成鐵水。
利早已經是滿頭大汗。炎陽大法的無上暴戾炎勁洶湧而來,讓他覺得身邊存在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太陽,正散發著無限的熱力。
“天刀宋缺還有前所未有的大宗師之境,真是讓人激動,很久沒有這樣的敵手了,能夠斬殺這樣的強者,足以讓本座興奮!”畢玄雙目射出興奮的神色,有什麼比斬殺強敵更讓人激動?
之前的鐵勒飛鷹曲傲從不曾被他放在眼中,他已經墮了得太久了,而畢玄地武功比起當年兩人決戰之時更是精進了不知道多少,在畢玄眼中,所謂的飛鷹而不過是鵪鶉一隻而已,沒有任何地力量
事實上也是如此,曲傲不堪一擊。
而宋缺又會如何?他很期待。
……
漫漫彤雲,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揮灑而下,天地間一片雪白,但是整個萬統城卻是沒有在風雪中沉默,反而是散發著無限的熱力。
三萬控弦之士,三萬雪亮馬刀,讓天地也為之而失色。
萬統城中的突厥人都是簇擁在城門邊上,無限崇敬地望著獨坐在城門上的那個驕傲的身影,武尊畢玄雙目似閉似闔地坐在那裡,身上鋪滿了雪花,讓他彷彿是如同雪人一般。
整個天地間,只有北風呼號的聲音,餘者,再無聲息。
風雪越來越大,已是到了夜晚時分,但是宋缺的蹤影依然不減,已經有突厥人高呼道:“宋缺不過是懦弱的汗狗,根本不敢前來迎戰
武功蓋世,萬歲!”
開始是零星的聲音,後來越來越大。匯聚成了一陣震耳欲聾地聲響,待到三萬金狼軍兵士高舉手中彎刀,怒聲呼應,整個天地都為之而震撼,那三萬人一同發出的殺氣如同一道黑色的蛟龍。將慢慢風雪都衝散,聲威很是駭人。
萬統城邊其餘各族的人都是忍不住臉色大變,那突厥人的聲威何等地強盛,彷彿眼前是萬丈高山也可以摧毀一般,他們目光復雜地望著獨坐在城門上的畢玄,就是那人支撐著突厥人的無敵意志。
“萬歲!”的聲音越來越大,所有的突厥人都陷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