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先沒了底,只含含糊糊道:“這個……靜妃娘娘應是氣喘之症,但臣以前從未給靜妃娘娘診過,不敢貿然開方,為了穩妥些,還是請御醫來看看的好!”
端順妃一見這位餘太醫年輕無主見,也就知道是個靠不住的,這時只聽外頭一聲通傳:“皇貴妃娘娘來了!”
端順妃忙忙地迎了出去,端順妃原先多少聽說過,娜木鐘有氣喘的毛病,一旦發起病來十分的兇險,生怕自己去了,有些事也做不了主,因此她從永和宮出來時,就已遣了貼身宮女纖梗去承乾宮請淑懿了。
這裡端順妃一面攙著淑懿往裡走,一面將靜妃的情形和餘太醫的話說了一遍,又說道:“依嬪妾看,倒底是性命攸關的事,餘太醫又年輕沒經過事……”
話未說完,淑懿就笑著拍拍端順妃手背,正色道:“妹妹慮得是,不勞妹妹掛心,我方才來時,就已命人拿了令牌,出宮去請李御醫了,李御醫是專為太后診脈的,但如今事出有急,只得先將人請了來,明日一早再回稟太后,也是權宜之計,想必太后也不會怪咱們先斬後奏的!”
端順妃點了點頭,心想皇貴妃娘娘決斷這樣快,就算靜妃真有個什麼好歹,太后也不會怪罪她們的了。
淑懿走進殿裡,見仍是人來人往,就吩咐繡珠道:“你是這裡的大宮女,你來安排一下人手,就這樣亂糟糟的,靜妃覺著煩亂,又說不出來。”
繡珠領了命,下去指揮小宮女去了。
淑懿又問餘太醫,“怎麼樣了!”
餘太醫一拱手,戰戰兢兢道:“回皇貴妃的話,臣已經為靜妃煎了大劑四逆湯服下,一時鎮住了,但太醫院的師傅來之前,不敢妄下藥方。”
淑懿一見此人顯是才來的新人,醫術尚淺,也不再多問,就點點頭,示意他退下了。
雲珠看著淑懿,小聲問道:“還去稟報太后麼?”
淑懿想了想,又搖搖頭,道:“那餘太醫雖然醫術平平,卻是個謹慎之人,他既然說鎮住了,想必一時半刻是無事的,還是等李御醫來了再說吧!你去向繡珠要個拔步床來,本宮今夜就歇在這兒了!”
雲珠驚道:“這怎麼成?離著天亮還早呢,娘娘換了地方,也難睡著啊!”
淑懿鎮定地搖手道:“她到底是太后的嫡親侄女兒,這大半夜的,不便攪擾太后,但本宮若是不拿出些樣子來,回頭娜木鐘若有什麼不妥,太后倒會疑心本宮與端順妃輕慢了!”
雲珠再不說話,只向繡珠說了淑懿的意思,繡珠很快叫小太監抬了一張漆木如意拔步床,一張竹節雕鳳矮足短榻,淑懿和端順妃的宮人們,早去各自宮裡取了錦褥緞被,與她們躺著。
這裡二人才躺下沒多久,外頭就傳著李御醫到了,看起來李御醫同樣是從熱被窩裡被拽出來的,一臉的疲憊風塵色,見了淑懿和端順妃,打了個千兒,卻難掩一絲不悅。
淑懿心想,伺候太后的御醫,終究是有些倨傲的,當下也不理會,只含笑請了李御醫進去,為娜木鐘診脈。
娜木鐘吃了餘太醫的湯藥,雖然好了許多,卻仍舊喘著,在靜寂的夜裡聽得分外清楚,想必請他的人在路上已說過娜木鐘的病情了,李御醫也不問剛才是誰來看的,吃的什麼湯藥,只是把了把脈,從奩篋裡取出一顆深褐色的藥丸,命人用黃柏湯煎了,給娜木鐘服下,一時服下去之後,娜木鐘果然又好了許多。
淑懿看了看多少有些平靜下來的娜木鐘,問道:“請問李大人,靜妃身子可有礙麼?”
李御醫看了看榻上的靜妃,又搖搖頭,道:“老臣已經盡力而為,能恢復多少,就看靜妃娘娘的造化了,不過娘娘這次發病十分厲害,就算能恢復,只怕也會終生纏綿病榻。”
淑懿知道李御醫是積年有經驗的御醫了,沒有十分的把握,絕不會妄下斷言,驚詫問道:“怎麼會這樣呢?”
李御醫拈著幾縷稀疏的鬍鬚,平穩道:“靜妃娘娘有氣喘的舊疾,這個毛病,一時不會危及性命,但是忌諱的事就比較多,比如要儘量少吃辛辣刺激之物,多吃新鮮果蔬,閒時要多多散步,還有些花的花粉,是絕對不能沾的。”
淑懿看了一眼一旁侍立的繡珠,繡珠立時會意,慌里慌張地跪下道:“皇貴妃娘娘明鑑,奴婢伺候靜妃,一向是盡心的,方才李御醫說的那些,奴婢早就樣樣做到的。”
李御醫卻似乎不太相信繡珠,揚眉笑道:“若是姑姑確實都做到了,恕我直言,你家娘娘是絕對不會病發的。”
娜木鐘雖然失寵貶黜,到底也是太后的親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