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兵入伍的新兵,先進行了三個月的新兵訓練,年底重新調派。
因為年紀還小力氣不夠,他軍訓的成績只算中上,沒有列入優等,但是已經不錯,而且他還識字,完全可以分入通訊班或者其他類似部隊。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被分進炊事班,成為一名伙頭兵。
他並不為此懊惱,反正伙頭兵也是兵,如果表現不好,哪怕再好的部隊明年也得復原回家。哪怕是伙頭兵,如果他足夠出色,來年也有機會透過選拔繼續留在部隊而不需要轉業。
所以他來炊事班之後,不管是做大鍋飯,還是開小灶,都做得非常認真。他人勤快話不多,和炊事班的戰友們相處很融洽,他們都很喜歡他。
尤其現在糧食物資短缺,肉菜緊張,其他的師傅都懶得動腦筋,也就按照現有的來準備飯菜,他卻非要研究新菜色。
沒有肉,也能做出紅燒肉的模樣來,內容就是麵筋、冬瓜或者豆腐一類的,這些都是爹孃在講古的時候當故事聽的。
他研究一下就做出來,戰士們吃得香噴噴的,紛紛說食堂手藝越來越好。他一點都不居功,算是炊事班集體功勞,還讓一個老兵得此好機會轉業去市裡的國營飯店,專門做代肉素菜。
這會兒通訊班傳來訊息,分軍區要去幫各縣抓蝗蟲,指定幾支必須出動的隊伍,還讓其他隊員們主動報名。
莫應棠聽說以後,毫不猶豫地要去報名。
“我說小莫,你咋那麼傻呢?咱們是義務兵,明年就要轉業的,去危險的前線幹嘛?你以為那螞蚱好對付呢?我和你說,我爺爺小時候經歷過一場蝗災,嘖嘖……那嚇人的場面,它們吃人你信不?”
“信。”
“信你還去?”大他一年的炊事員張兵苦口婆心,“這就是你,別人我可啥都不說的,你看咱們炊事班,哪裡有報名的?”
“我去,你們就不用去。”
果然,很快就有命令下來,後勤部的以及政治部還有各種日常不需要高強度訓練也沒有作戰巡邏任務的部隊,都要求出人去幫忙抓螞蚱。
張兵不說話了,他是真不想去,他怕那東西!
別看他農村來的,可自從聽爺爺講了那故事以後,他打小就怕死螞蚱了。
莫應棠報名去捕螞蚱,對炊事班來說,當然比他們危險辛苦啊,所以一個個都特別感激,特意給他包了大肉包子,吃得飽飽的,還能帶上五六個!
等部隊集合出發以後,張兵抹抹眼淚,對矮胖的班長感慨道:“小莫是個好同志啊。”
班長點點頭,“是和你們不一樣。”
莫茹可不想和那麼多人一起抓蝗蟲,那樣她不能充分施展啊,她得單獨行動。
她和周明愈商量,“小五哥,咱們趁著晚上往北去。”
周明愈:“我已經給叔兒和培基說好,咱們跟邱科長招呼一聲就走。”
跟邱科長打過招呼,莫茹也要了一輛腳踏車,又和周誠廉和周培基交代一下,讓他們帶領這邊的社員,他倆則單獨行動。
呂書記有言在先,讓他們不要限制勞模,她想怎麼行動就怎麼行動,不必約束,所以單繼來等人也不多管,心裡犯嘀咕卻是少不了的。
周明愈和莫茹從工作組支取了兩天的乾糧和鹹菜,兩人騎腳踏車一路往北,他們一路上從小徑穿過,莫茹邊走邊收害蟲,也已經收了不少。
這一趟出來之前,空間裡的東西經過歸置的,家裡地窖和閣樓上可放滿了糧食O(∩_∩)O
反正不會耽誤收蝗蟲就是。
走了半天的時候,看到前面有一條大水庫,小黑山水庫。
小黑山水庫是一條人工水庫,在高成縣為東西走向,進入文昌縣以後就是南北走向。
這一截已經沒有存水裸露出水庫乾涸的底部,這座水庫為分水嶺,北邊蝗蟲活動頻繁,南邊輕一些只是小面積為患,不足為懼。
蝗蟲卵這種和知了卵一樣的存在,可以埋在地下幾年十幾年,等條件合適的時候就會傾巢而出,很容易釀成禍患。
就比方說這麼一座水庫地下的蝗蟲卵,哪怕不會大片地遮天蔽日為禍全縣,但是禍害方圓十里還是很輕鬆的。
就算啃不光莊稼和植被,卻也對莊稼造成不可逆的傷害,受災面積上萬畝是肯定的。
所以一定要謹慎對待。
晌午時分,兩人在水庫邊上停下,四下裡勘察一下,覺得這個地方最好。
周明愈:“咱們先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