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軟腳蝦會忍氣吞聲,誰知道先是捱了許鳴秋一頓揍,又是被柳景氣勢所逼,弄得他騎虎難下。
輔導員過來打圓場:“張民,這件事情你也有不對的地方,同個宿舍鬧大了也不好,趕緊跟柳景道歉,息事寧人吧。”
“我不需要他當場跟我道歉,”柳景看張民漲紅了臉,肯定是低不下頭道歉,所以很體貼地道,“只要發貼道歉,不單單是給我個人道歉,還要給我戀人道歉。我與戀人是正常交往,不是包。養與被包。養的關係,你標題存在誤導性與侮辱性,導致回貼的人就包。養問題侮辱我戀人,因此我需要你給他道歉。兩天之內我沒看到道歉與□□,我將第一時間訴訟至法院。還有,這一百塊是替許鳴秋付的醫藥費,你傷得不嚴重,自己擦藥都能好了,給你一百塊已經算多了,剩下的錢留給你自己買良心吧。”
無視張民目瞪口呆的臉色,他轉身回去找許鳴秋:“事情因我而起,我已經替你道歉並賠償他了,都是兄弟,客氣的話別多說,我很感謝你這麼維護我。”
柳景一席話,堵住了許鳴秋所有想說的話,他嘆了口氣,拍拍柳景肩頭道:“對不起,是我弄砸了,當時見張民一副死不承認還譏諷你的嘴臉,我就火大了,不過,我動手是因為他挑釁,實在忍不住才出手的。但是事情都鬧成這樣了,誰先動手都不重要,我打人的錯我會自己承擔的。”
柳景想說些什麼安慰他,但所有的話到嘴邊都顯得蒼白。他拍了拍許鳴秋的肩頭,由衷說了聲:“謝謝。”
輔導員帶張民回教育室後,過來問他們:“因為你們出了這事,所以我想問你們需不需要換宿舍?”
許鳴秋肩頭一聳,無所謂地看著柳景:“你定。”
柳景搖頭道:“不了,這事情恐怕班裡男生都知道了,換宿舍的話,一來可能有人不願意,二來會傷到張民的自尊,就先這樣吧。”
輔導員欣慰地點點頭:“你能為舍友這麼考慮,我很高興。我去把你的話轉告給張民。”
不知道輔導員跟張民教導了什麼,等半小時張民走出教務室時,他已經收斂了自己的脾氣,不知出自真心還是假意地給柳景道了歉,表示會刪貼,發貼道歉,還把柳景給的賠償費悉數退還。
柳景沒收回那錢,只說當作補償,希望舍友間能繼續友愛。
張民與許鳴秋同時不語。
輔導員分別教導了幾句,見他們握手言和後,跟他們回宿舍就走了。
雖然事情告一段落,但兩人打架,還是被學校處分了。所以一回宿舍,剛才賠笑道歉的臉就全變了,張民滿臉怨氣,惡狠狠地瞪著柳景。
柳景也不怕他,把手機拿出來開啟錄影功能,翻轉到張民面前:“我已經開啟了錄影功能,你現在所作所為都將被記錄下來,作為證據。我希望你能有點自覺,別再惹是生非。現在我需要親眼看著你刪貼,併發貼道歉。”
張民堵著一口氣出不來,柳景強硬的態度逼得他不得不低頭,硬著頭皮刪了貼子,併發貼澄清事實和道歉。
柳景全程都在錄影,記錄張民道歉的整個過程:“如果你刪除道歉貼,後果自負。”
張民咬碎了牙,一句話不敢吭。
柳景去安慰了許鳴秋,說了幾句讓他小心的話。今天鬧出這事,下午的課他也沒心情上,讓許鳴秋幫請假後,他就走了。
雖然張民道歉了,但是矛盾已經種下,指不定哪天會爆發。
柳景苦惱地撓頭,惹不起他還躲得起,乾脆搬出宿舍,投奔連漸好了,不知道他收不收留自己。啊對,住連漸家還方便做家政,嗯,用這個理由求收留吧。
“要住我家?”一直在等他的連漸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柳景不好意思地撓撓臉頰:“是啊,留宿舍裡,抬頭不見低頭見,對誰都不好。”
連漸眸中逝過異光,眉尾也微不可見地抬了起來:“難得你主動。”
“誒?”柳景領悟到連漸的含義,紅著臉擺手道,“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我,我會付你房租的!”
“從我這拿錢,又還給我?”
“……我我我,”柳景期期艾艾,剛才對付張民的唇槍舌炮都變成了抬不起勁的玩具槍,所有偽裝在連漸面前都潰不成堤,“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突然撞入懷裡的擁抱,把連漸的話撞得支離破碎。
柳景紅著臉,低頭埋在連漸胸口,聲音細小如蚊:“只是,想跟你……住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