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奮戰中的郭待封射了過來,抬起長槊,左右擺動的磕飛了其中兩支,第三支卻堅硬的釘在了他後背肩甲上,射的郭待封渾身都是一哆嗦。
“啊!!!”
大片的慘叫聲從背後傳來,讓郭待封捂著傷口愕然的回過頭,身後卻是大片大片的戰士從背後中箭,撲倒在地上,左右兩邊,閃人與粟特人猙獰的輪著弓騎在馬上興奮跳動的影子難看的映入眼簾。
“中郎將大人,大事不好,敵人從左右圍上來了!”同樣捂著幾處箭傷,左軍都尉徐大彪滿頭都是血汗,喘著粗氣狼狽的跑過來,氣喘吁吁的大喊著。
“大人,快撤吧!”
“不行!”
眺望著遠處越來越遠的卑路斯旗幟,郭待封的眼睛紅的幾乎要流出血來,咬牙切齒的大聲否決著:“今天一定要殺了卑路斯這個奸賊!不殺此人,雖死不歸!”
“可是大人,草原蠻子馬上要四面合圍了,再打下去,我軍就要全軍覆沒了啊!左武衛也是大人心血的成果,我們打不過去了!您忍心讓這支軍隊毀在這裡嗎?”
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汗,徐大彪的呼喊幾乎聲聲泣血,聽著他的呼喊,再看著怒吼,慘叫倒在背後箭雨的麾下,身後猶如黑雲那樣包裹來的草原狼騎,郭待封結實的身體又是無力的晃了晃,半天方才跳下馬來。
“大人,您率軍快撤,標下殿後,一定為大軍殺出一條血路。”大喜挺過去,徐大彪拎著長刀,鏗鏘有力的請命著,卻不想郭待封卻是虛弱的搖了搖頭,很堅定的命令道:“大彪,傳我命令,全軍擺陣,合攏,就地防禦!”
“中郎將!”
“按我說的做!不然老子就地斬了你!”
聽著郭待封堅決如鐵的命令,驚愕了片刻,徐大彪終於悲慼的一甩腦袋,轉身跑去傳起命令來。
咬著牙猛地將肩甲上羽箭狠狠拔下,慘叫中又是兇狠的把馬槊狠狠透出,紮了對面兩個騎馬奔來的波斯鐵騎穿在一塊透心涼,郭待封暴怒的大聲嘶吼著:“蒼天不公,老子不服!不服!!!”
望遠鏡中,叢叢包圍中血戰廝殺的閩軍左武衛忽然收縮了起來,訓練有素的軍兵在軍官喝令下,哪怕如此緊張危機的時刻都是有秩序的合攏,片刻之後,龐大的龜甲圓陣出現在了草原狼的層層疊疊包圍中,一從從箭雨四面八方飛落而下,絕大部分落在了拼合在一起密密麻麻的虎頭圓盾上。
不服氣的遊牧輕騎怪叫著衝上去,極速賓士的騎兵小貨車那樣撞在圓盾上,將盾陣撞得凹進去一層,但旋即從盾牌縫隙中無數長槊刺了出去,一百來個膽大妄為的草原狼全都被紮成了刺蝟,血染在盾陣上。
屍體被踢到一旁,盾陣又再次復原,看著自己懷中的刺蝟一樣的龐然大物,十多萬草原狼騎猶如狗咬刺蝟那樣,遲遲的不敢下口,生怕沒吃成反倒紮了一嘴的血。
似乎四面包圍的害處被閩軍訓練有素的盾陣抵消了,不過看到這裡,安娜卻是暴怒的乾脆摔了望遠鏡,然後小女孩那樣氣惱的跺著腳轉起圈來。
“豬一樣的郭待封,你不跑防禦什麼,還能指望姑奶奶我救你們啊?我的左武衛,這次全賠了!”
十多萬敵軍,還是遊牧輕騎兵,不趁沒調撥過來突圍出去,就地防禦?安娜真懷疑郭待封腦袋被驢踢了,打仗不會,逃跑還不會啊?
“不!我們要去救他,救左武衛!”
就在安娜悲催嘟囔的時候,一旁端著望遠鏡目不轉睛觀看著的薛仁貴卻是猛地回過身大聲嚷嚷著,一雙眼睛中精神亢奮的幾乎令人有些害怕,嚇了安娜一大跳後,也沒在與她商議,薛禮獨斷專橫的大聲命令起來。
“傳令各部,撤退取消,命程,李,耶律三部中郎將向前挺進,抵達預定區域,聽從本將命令隨時出擊!”
“嗨!”
大聲的答應著,十來個騎兵小跑著向後快速奔跑過去,轉眼間消失在了崎嶇的山間。
傻愣愣的看著薛禮突然發神經,好半晌安娜這才驚醒過來,卻是不可思議的奔到了薛禮面前,拎著他的衣領就是一個耳光打過去,打完後尚且緊張兮兮的悲催唸叨著:“快醒醒吧!那可是十多萬大軍啊!郭待封這個豬已經把左武衛丟了,你不能把關寧左衛也敗進去啊!那可就害死本宮了!”
平白捱了個耳光,聽著安娜唸咒一般的唸叨聲,薛仁貴真是哭笑不得的揉了揉臉,旋即他的眼眸中卻又是露出了無比亢奮,堅毅,興奮,複雜,熾烈的都有些攝人那種可怕目光。
“殿下,這不是送死!這是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