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寨裡,言淵一心想要早點離開這裡回京去,便十分配合休息和喝藥,這半個月的時間,除了腳還不能走,還有接近心臟的地方當時被刺客刺得很深,尚未完全癒合。
時不時地還扯痛得厲害。朵雅的父親東丹告訴他,他是中了苗人巫師提煉的一種毒藥,想要完全清除,需要耗費一段時間,而這種毒會讓他的傷口沒辦法癒合,言淵心裡雖然著急,可想到還在京城等著他平安回去的妻兒,他還是
耐著性子,配合著治療。
東丹是苗寨裡的巫醫,醫術十分高明,只是跟他們外界的大夫治療方式不太一樣。
言淵看不明白,但是,也能感覺到東丹並沒有要害他的心思,就像那位婦人一樣。
“呃……”
一聲極輕的悶哼從言淵口中傳出,他面色慘白地將按在心口傷口上的手收了回來。
言淵不清楚這毒到底是什麼樣的,但是,他能感覺到這毒藥能加劇他的痛感,哪怕他只是輕輕一碰,都會痛得他渾身冒冷汗。
連深吸了好幾口氣,那種痛感才一點點降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他所在的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了,朵雅的腦袋悄悄地從外頭探了進來,看到言淵正坐在床上,她嘻嘻一笑,毫不避諱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大哥哥,你醒啦。”
“嗯。”
言淵點點頭,雖然沒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卻也沒多少熱情。
朵雅是姐妹中年紀小一些的妹妹,跟她姐姐不同,她的眉眼跟她母親相似一些,缺了一些苗人的獨特氣質,更偏向漢人的柔和。她此時一直盯著言淵的臉看著,看得言淵禁不住蹙了一下眉,正欲開口,朵雅已經竄到了他面前,漆黑的雙眼中透著幾分新奇,“大哥哥,我覺得你跟我阿媽長得有些像,我看了幾次,越看越像,你有沒有
發現?”
言淵聽朵雅這麼說,愣了一下,不是因為朵雅說他長得像一個苗人婦女,而是……
聽朵雅這麼一說,他自己都發現,自己跟諾蘭夫人有些像。
他足足愣了好久,腦海裡,像是有什麼熟悉的畫面一閃而過,他正要去捕捉,卻被朵雅給打斷了。
“你想了這麼久,是不是也覺得我阿媽跟你很像啊?”
言淵蹙了一下眉,對被朵雅突然打斷了思緒而有些不高興,不過,他倒也沒說什麼,正好這個時候,諾蘭夫人站在門口,輕輕敲了一下門,手裡還端著藥。
看到朵雅坐在言淵的身邊,她面露不悅之色,“朵雅,你又來打擾大哥哥休息了?”
朵雅一臉委屈地嘟著嘴,“人家只是怕大哥哥無聊,來找他聊天啊。”
下一秒,她又在言淵跟諾蘭夫人的臉上來回看了好幾遍,眼中新奇的目光更加強烈了一些,“現在你們倆站在一起,我覺得你們更像了。”
諾蘭夫人也是一愣,錯愕地看了一眼言淵,眼中一訝。
仔細一看眼前這年輕人,竟然真的跟她有幾分相似。
她盯著言淵看了片刻,在心裡否定地搖了搖頭,不可能會這麼巧的。
她帶著歉意地對言淵一笑,“公子你別聽朵雅瞎說,來,先把藥給喝了。”
“好。”
言淵接過諾蘭夫人遞過來的藥,倒也沒將剛才的事想得太多,只是將藥一口氣喝完了。
“多謝夫人。”
他將藥遞給諾蘭夫人的時候,順便又提了一句,“看夫人的舉止,不像是苗人。”
諾蘭夫人端著托盤的手,驀地一頓,臉上的表情也微微有一絲不自然,這樣的不自然,清楚地落入了言淵的眼中。
下一秒,她便又恢復了平常的樣子,笑道:“我是個地道的苗人,不像苗人能像誰呢。”
“夫人說的漢話,可是一點都沒有苗人的口音。”
“那是因為年輕的時候,丹東經常帶我出去,我說的多了,口音就沒了。”
她對言淵一笑,跟著,叫上了朵雅跟她一起出去了。
言淵看著諾蘭夫人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從諾蘭夫人的反應來看,很明顯她是隱瞞了一些什麼,難道說……她真的不是苗人?
可既然不是苗人,她也沒必要隱瞞,這是什麼嚴重的事情嗎?
言淵想不明白,因為朵雅一句話,他發現自己跟諾蘭夫人確實很像,那種熟悉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所以,他對諾蘭夫人的身世背景,也好奇了起來。
只是眼下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