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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葉二孃放聲大哭,叫道:“是啊,是啊!若不是我給你燒的,我怎麼知道?我……我找到兒子了,找到我親生乖兒子了!”一面哭,一面伸手去撫虛竹的面頰。虛竹不再避讓,任由她抱在懷時。他自幼無爹無娘,只知是寺中僧侶所收養的一個孤兒,他背心雙股燒有香疤,這隱秘只有自己一個知道,葉二孃居然也能知悉,哪裡還有假的?突然間領略到了生平從所未知的慈母之愛,眼淚涔涔而下,叫道:“娘……娘,你是我媽媽!”

這件事突如其來,旁觀眾人無不大奇,但見二人相擁而泣,又悲又喜,一個舐犢情深,一個到誠孺慕,群雄之中,不少人為之鼻酸。

葉二孃道:“孩子,你今年二十四歲,這二十四年來,我白天也想你,黑夜也想念你,我氣不過人家有兒子,我自己兒子卻給天殺的賊子偷去了。我……我只好去偷人家的兒子。可…可是……別人的兒子,哪有自己親生的好?”

一個黑衣僧人忽然走了來,緩緩說道:“你這孩兒是給人家偷去的,還是搶去的?你面上這六道血痕,從何而來?”

葉二孃突然變色,尖聲叫道:“你……你是誰?你……你怎麼知道?”黑衣僧道:“你難道不認得我麼?”葉二孃尖聲大叫:“啊!是你!就是你!”縱身向他撲去,奔到離他身子丈餘之處,突然立定,伸手戟指,咬牙切齒,憤怒已極,卻也不敢近前。

黑衣僧道:“不錯,你孩子是我搶去了,你臉上這六道血痕,也是我抓的。”葉二孃叫道:“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搶我孩兒?我和你素不相識,無怨無仇。你……你……害得我好苦。你害得我在這二十四年之中,日夜苦受煎熬,到底為什麼?為……為什麼?”黑衣僧指著虛竹,問道:“這孩子的父親是誰?”葉二孃全身一震,道:“他……他……我不能說。”

虛竹心頭激盪,奔到葉二孃身邊,叫道:“媽,你跟我說,我爹爹是誰?”

黑衣僧緩緩說道:“葉二孃,你本來是個好好的姑娘,溫柔美貌,端莊貞淑。可是在你十八歲那年,受了一個武功高強、大有身份的男子所誘,失身於他,生下了這個孩子,是不是?”葉二孃木然不動,過了好一會兒,才點頭道:“是。不過不是他引誘我,是我去引誘他的。”黑衣僧道:“這男子只顧到自己的聲名前程,全不顧念你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未嫁生子,處境是何等的悽慘。”葉二孃道:“不、不!他顧到我了,他給了我很多銀兩,給我好好安排了下半世的生活。”黑衣僧道:“他為什麼讓你孤零零的飄泊江湖?”

葉二孃道:“我不能嫁他的。他怎麼能娶我為妻?他是個好人,他向來待我很好。是我自己不願連累他的。他……他是好人。”言辭之中,對這個遺棄了她的情郎,仍是充滿了溫馨和思念,昔日恩情,不因自己深受苦楚、不因歲月消逝而有絲毫減退。

唐天心想:哎。。。葉二孃用情至深,實在難有一會我便救下這一家吧。

段譽、蕭峰、範驊、華赫艮、巴天石等大理一系諸人,聽二人說到這一樁昔年的風流事蹟,情不自禁的都偷眼向段正遊瞄了一眼,都覺葉二孃這個情郎,身份,性情、處事、年紀、無一不和他相似。更有人想起:“那日四大惡人同赴大理,多半是為了找鎮南王討這筆孽債。”連段正淳也是大起疑心:“我所識女子著實不少,難道有她在內?怎麼半點也記不起來?倘若當真是經累得她如此,縱然在天下英雄之前聲名掃地,段某也決不能絲豪虧待了她,只不過……只不過……怎麼全然記不得了?”

黑衣僧人朗聲道:“這孩子的父親,此刻便在此間,你幹麼不指他出來?”葉二孃驚道:“不,不!我不能說。”黑衣僧問道:“你為什麼在你孩兒的背上、股上,燒上三處二十七點戒點香疤?”葉二孃掩面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求求你,別問我了。”

黑衣僧聲音仍是十分平淡,一似無動於衷,繼續問道:“你孩兒一生下來,你就想要他當和尚麼?”葉二孃道:“不是,不是的。”黑衣僧人道:“那麼,為什麼枯他身上燒這些佛門的香疤?”葉二孃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黑衣僧朗聲道:“你不肯說,我卻知道。只因為這孩兒的父親,乃是佛門弟子,是一位大大有名的有道高僧。”

葉二孃一聲呻吟,再也支援不住,暈倒在地。

第十章

群雄登時大譁,眼見葉二孃這等神情,那黑衣僧所言顯非虛假,原來和她私通之人,竟然是個和尚,而且是有名的高僧。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虛竹扶起葉二孃,叫道:“媽,媽,你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