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冉被懟得臉色難看,但實際上,早就習慣了這幫惡人嘉賓的德行,
於是心裡沒什麼波瀾地吸了吸鼻子,“知道你們團結,互相維護,一致對外,就當我多嘴了唄!”
他其實不光對這裡的人有氣,更多的埋怨來自親生父親那裡。
不管謝母如何攔著要死要活,都沒用,
謝永安始終態度強硬,責令自己馬上出院,回來繼續拍綜藝。
至於謝忱動手的事,他隻字不提,甚至沒有心疼的意思,好像在對待一個可以利用的物件兒。
豪門的親情就這麼不堪一擊嗎?!
比起養父母不知差了多少......
謝冉想起自己被捧在手心裡的童年,不免有些酸澀,可讓他再回去過那種苦日子,卻是萬萬不肯的!
畢竟,比起窮苦中享樂,他更願意在豪門裡受罪!
“既然知道自己多嘴,那就少放屁,當個背景板不是更好嗎?”洛明宇一臉不屑,絲毫沒有遮掩自己的惡人形象,轉頭對著謝忱卻露出笑臉,“忱哥,我來試試!”
他說著,就掏出抹布,在玻璃上畫圈。
然後又用乾的抹布擦啊擦。
幾分鐘過去,洛明宇愣住,“嘶——”
“怎麼跟我想象的不一樣呢?”
李思凡湊過來,一本正經地點點頭,“確實不一樣,忱哥在擦玻璃,你在鬼畫符。”
“滾蛋,你才鬼畫符!”洛明宇罵回去,“你厲害,你來啊?!”
“我來就我來!”李思凡說完,就大刀闊斧地幹起活來,
結果一番操作之後,竟然比洛明宇擦得還模糊。
後者頓時笑得前仰後合,指著玻璃道,“你在寫天書嗎?!哈哈哈,還好意思說我?!”
李思凡瞧見洛明宇嘚瑟的模樣,沒忍住用手摟起一把水就往他身上揚。
結果,引來一陣陣尖叫聲,“李思凡,你要死嗎?!我畫一次妝有多費勁,你不知道嗎?!把我弄溼了,那大家都別好過!”
“哎呀,靜飛姐,人家最討厭水了啦!”魏明奇氣得直跺腳,“好壞啊你!哎呀,我也要潑!”
於是,任務現場瞬間變成了潑水節活動場地。
監控室裡的李導頓時將嘴裡的茶水噴了一地。
“來來來,誰告訴我一下,這綜藝還能不能拍?!”他情緒近乎崩潰,“讓他們擦玻璃,結果給我玩潑水?!瑪德,陽光正當時,彩虹都出來湊熱鬧了?!”
李導轉向策劃,
策劃立馬愁眉苦臉,“導演,我盡力了!”
助理一看大夥又要遭殃,趕緊把直播資料推過來,“李導,流量特好,已經奔億了,上回達到這種程度,還是上一回呢!”
“你跟我玩廢話文學?”李導瞪他。
助理立馬縮了縮腦袋,想把直播資料撤走,結果被李導一把抓過去,“等會,我看看,呦還真的要破億,不錯不錯,讓他們再玩一會......”
露天健身器材的大爺大媽瞧見這幕,一邊活動腿腳,一邊感嘆,
“年輕真好,滿滿的戀愛味道!”
“別想那些嘍,能在這間養老院好好活下去就行啊!”
“聽說咱們管理員換人了?!換成小王了?”
“是她?!那真是太好了!小王人不錯,比那個謝維全強太多!”
“哼!謝維全是個人渣,逢年過節都要收禮!如果不送,他就找茬給送進去電療室!”
“咱們養老院食堂廚師也換了一波,中午就要上崗呢!”
“哎呦,可算是換了,之前做的飯,狗都不吃!”
“都是那個小夥幫忙,不然吶......”
“哪個小夥?!”有人急促地打斷,朝著活動樓張望。
“就小忱!長得最好看那個,全名叫啥來著,啊謝忱,趙大媽走之前還囑咐咱們呢,把他奶奶的事多說說,這孩子孝順,說要接回來自己照顧呢!”
“他奶奶誰呀?!”
“陳淑華嘛!剛來這住的時候,神志還挺清醒,越到後來越糊塗,連親兒子都害怕了!”
“是她呀,那老太太真是可憐,一點兒沒沾上兒子的光不說,還被整的最慘!我都懷疑那管理員是不是跟她有仇!”
大爺大媽的議論,謝忱並沒有聽見。
他瞄了眼日漸升起的太陽,朝著還在互相傷害的惡人組喊了一聲,“都快點幹活!再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