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宗三十八年八月,天嵐帝國與出雲帝國簽訂和約。 天嵐大軍撤回天門關,出雲帝國賠償天嵐帝國一千萬金幣。 天嵐帝國軍士縱有千般不願,可聖旨在前,又能如何呢。 軍營中,軍士的不滿情緒很高,莫天正知道,皇帝始終放心不下自己。 他嘆氣的同時,心中不免有一絲悲涼。 自己為帝國戎馬一生,從未有過怨言,而且,為了讓皇帝放心,他任由皇帝安插人馬在天門之中,可惜,還是免不了猜忌。 鐵無情自和約之後深入簡出,他的身份最為敏感,雖然不願局勢如此發展,可大勢如此,又深知莫天正的脾氣,只是有些替這位駐守天門關數十年的天嵐忠臣有些不值。 “若是鐵血有此良臣,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帝都中,昭和殿之中,德宗皇帝臥在龍床之上,越發枯瘦的身軀,已是病入膏肓。 “華山啊!你說朕這樣做老將軍不會有怨言吧!”皇帝艱難的吐出這句話,如今,說話都變得費力了。 “陛下多慮了,平涼王對天嵐忠心耿耿,絕不會有半句怨言,畢竟,你是君,他是臣,君要臣退,臣怎能不退。”趙華山恭敬的回答德宗皇帝。 “呵呵,華山啊,朕時日無多,如今太子之位卻遲遲沒有落下,軒兒和義兒兩人,朕始終下不定決心啊,二人身後皆牽扯過大,朕在,還能壓住,若朕死,必會讓天嵐動盪啊!”德宗憂慮的道。 他何嘗不想早立儲君,可是一旦儲君立,必定會讓天嵐的局勢動盪。 不管是立誰,皆免不了一場龍爭虎鬥。 自古皇家無親情,他的帝位何嘗不是踏著血親的屍骨坐上去的呢。 這動亂,他必將扼殺在自己駕崩之前,必定要讓他們有所成效。 “華山,馬上就是欽兒的十八生辰了,時間過得真快,朕這些日子有些冷落他了,這次,就在他的成人禮上讓幾兄弟好好聚一聚吧!” 趙華山雙眼一凌,深知皇帝已經做了選擇,他恭敬的退了下去,心中已是深深的寒意。 欽王十八生辰,德宗召集在京都的所有的皇族男子參加趙欽的成人禮。 十八皇子趙欽,乃是德宗皇帝最寵愛的皇子。 為其舉辦一個成人禮似乎沒有什麼。 而在東宮之中,大皇子趙軒端坐殿中,他的對面坐著一個儒雅的中年男子。 正是兵部尚書莫寧。 “老師,你說這小十八的成人禮,我還能去嗎?”趙軒握著手中精美的酒杯莫名的問道。 莫寧陷入了沉思,所謂伴君如伴虎,德宗皇帝的心思他又怎能猜透呢。 “殿下,恐怕你很難置身事外,這成人禮,你怕非去不可。” “殿下不用如此憂心,只要陛下尚存活一天,你就沒事,不管陛下如何決定,我們都有自保之力。”莫寧恭敬的回答道。 如今局勢,已經快到了挑明的地步了,皇帝估計也坐不住了,至於皇帝的心思,他又怎麼敢猜呢,自己的父親時常告誡他,讓他儘量不要插手皇家的事情,可是,身在朝中,又怎能置身事外呢。 “呵呵,老師,不知為何,我總有一種心神不寧的感覺。”趙軒看著窗外悲涼的說道。 皇家無情,這些日子他真正的體會到了,為了那個位置,兄弟可以反目,手足亦可相殘。 “殿下安心,不過,殿下也該趁早做準備了……”莫寧認真的看著大皇子說道。 趙軒握著杯子,臉上卻陷入了糾結。 畢竟,他們是兄弟,是父親,是長輩,自己真的可以做那忤逆人道之事嗎! “莫寧心中不免一嘆,大皇子天資驚人,卻唯獨少了一分狠,不知這是對還是錯啊,希望變故不要來得那麼快就好。” 而在西宮之中,二皇子趙義身邊同樣坐著一人,正是邢部尚書林同恩。 “林尚書,你怎麼看?”趙義輕聲問道。 “回殿下,陛下此舉已經明顯偏向了殿下這一方,這是天大的好事啊!”林同恩恭敬的回答。 “哦,此話怎講?”趙義故意不解的問。 “殿下與欽王乃是一母同胞,陛下此舉,無疑是向天下釋放出了訊號,此乃大喜啊!”林同恩有些興奮的說道。 “哦,是嗎,那太師也認為是大喜?”趙義又故意問道。 林同恩左右看了一眼,猶豫不決。 “你有什麼話儘管說吧!”趙義淡淡的說道。 “殿下,如今陛下已經放出了了等向標,這是絕佳的機會,何不如沉此機會一勞永逸。”林同恩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趙義突然臉一冷,道:“林同恩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此言一出,林同恩連忙跪倒在地。 “殿下,微臣罪該萬死啊,罪該萬死啊,不過殿下,微臣句句肺腑之言,都是為了殿下的千秋功業啊!”林同恩大呼饒命。 趙義卻一聲冷哼,陷入了沉思! 林同恩跪在地上不敢起來。 “這是平江王的意思?”趙義冷不丁問道。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