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溫雅身後,修長的手指輕輕拿起梳妝檯上的木梳,溫雅微微閉著眼睛,也沒注意背後的人。
“月紅,今天這髮髻以前怎麼沒見你幫我梳過啊?還挺好看的。”溫雅看了看頭上雙髻,很別緻,很好看。
後面的月紅沒有說話,也不知道從哪裡摘了一枝紅梅,插在溫雅的髮髻上。
“你是誰!”看到那枝紅梅,溫雅一把抓住月紅的手,警覺起來。她在大漠上還從來沒有看到過梅樹,月紅又是從哪裡弄來的梅花?
溫雅抓著月紅的手,站起身來,眼珠一轉,身子飄然遠去。
“你,你是,呵,哈哈,哈哈哈!”回過頭時,溫雅先是大吃一驚,最後實在是忍不住,直接笑了出來,笑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後面站著一臉無辜的雲霖,身著女裝就算了,還梳著月紅的髮髻,畫了個大濃妝!不仔細看的話,溫雅差點沒認出來,但是雲霖居然男扮女裝!溫雅一時間完全被戳中笑點,根本停不下來。
“好了,你笑夠了沒有。”雲霖臉色從無辜變成了無奈,又從無奈到鬱悶,臉色變了又變,結果溫雅卻是笑得更歡了。
“雲霖,你打扮成這樣是想幹嘛?不過你這樣還真的挺好看的,我估計雲霆王朝第一美人是非你莫屬了。”終於能消停一下了,溫雅這才上氣不接下氣的對雲霖說道,堂堂一個皇帝,居然女扮男裝!天哪,這怎麼可能是雲霖!
“沒有戴人皮面具啊,你真的是雲霖?”使勁捏了捏雲霖的臉,溫雅不確定地問道,雲霖臉色更黑了。
“你這個沒良心的!我弄成這樣還不是為了見你!你居然敢這麼笑我!”看到溫雅笑得太歡,雲霖忍不住伸出雙手捏住溫雅的臉頰,惡狠狠地說道。
“疼,疼,疼!你快放開我!”溫雅何時被人這樣捏過臉,整張臉都變形了,雲霖下手實在是太重了。
“果然這樣可愛多了。”看著溫雅小臉憋得通紅,氣鼓鼓地看著他,雲霖心情大好,這才鬆了溫雅。
“你幹嘛!你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你會死的!”好不容易從雲霖的魔爪中脫身出來,溫雅嚴肅地說道。
他知不知道,這裡是大漠的核心,在她營帳的旁邊就是耶律獨的營帳!若是被人發現,他連逃的地方都沒有!看到雲霖不知死活的樣子,溫雅就忍不住生氣。
“你既然知道那你就小聲一點啊,當然,如果你想我死的話,你現在就大喊大叫好了。”雲霖看著溫雅生氣,雙手抱胸,無所謂的說道,同時也想試探溫雅,是不是真的想要他死。
“你就是個瘋子!”溫雅狠狠瞪了雲霖一眼,走到火爐邊坐下,明明她只要大喊一聲雲霆王朝的皇上在這,那雲霖就死定了,但是她就是喊不出來,可能是她這人心地太善良了,不忍心看到雲霆大亂吧,溫雅自我安慰道。
“前天倚梅園的梅花開了,我就突然想到你了,忍不住想見你,本來只是想想的,但是在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都已經來到大漠了。”雲霖在溫雅身邊坐下,轉動著手裡的梅花,輕聲說道。
“大漠還有誰是你的人?你怎麼這麼輕易就進來了?”溫雅故意撇開雲霖的話題,說到倚梅園,那尷尬的一幕,她至今都無法忘記。
大漠王帳雖然不像雲霆皇宮那般守衛森嚴,但是大漠王帳是在廣闊的草原上,旁邊都沒什麼遮擋物,雲霖要混進來,絕對不是件容易的事,除非大漠裡還有云霖的人。
“輕易?你居然說我輕易,我都穿成這樣了,你還說我輕易,我好歹也是雲霆的皇上啊!”雲霖翻了個白眼,他都不要面子男扮女裝了,溫雅居然還說他輕易就進來了!不過也是他自找的,好端端的居然跑到大漠來見她,簡直就是自討苦吃!
現在這個時候,他應該正躺在倚梅園的暖亭裡,抱著幾個小美人,吃著最新上貢的珍饈美味,多麼愜意,哪用得著跑這麼遠來受這番罪?更可氣的是,這個小女人居然還不領情!
不過話說回來,他什麼時候對這個女人這麼上心了?估計是上次溫雅離開雲霆的時候,自己做了那麼殘酷的事,所以才心生愧疚吧。
帳篷裡一時間陷入一片安靜,只聽得到火爐裡噼裡啪啦木材爆裂的聲音。火光照映著溫雅柔美的側臉,安靜得如同墜落凡間的仙子,一時間,讓雲霖看得有些痴了。
溫雅也注意到雲霖火熱的目光,臉上跟火燒一樣,這種時候,她不是應該一把推開雲霖才對嗎?可是心裡是這麼想的,但是手卻好像是被人點了穴道一般,動都動不了,完全不受她的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