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在團結必勝足球俱樂部的球場進行了一場比賽,讓我們把觀點總結一下,制定出一個關於比賽中出現的戰術、技術和身體問題的最最佳化的方案,這個問題毫無疑問要求複雜細緻的分析,不允許簡化了事,也不允許弄得含糊不清、模稜兩可,這在過去、現在和永遠都有悖於我們為服務公眾運動奉獻終生的信念。
逃避責任,把主隊輸球歸因於隊員們的拘束表現是很容易的,但是球員們每一次接球時表現出的不可否認的過分懶散絕不是正當理由,善解人意的女士們和先生們,如此普遍的懶散和由此而來的不公正批評絕不是正當理由。不,不,絕不。服從不是我們的風格,正如你們中那些跟隨我們多年的人所知,不但在我們熱愛的祖國,而且在國際,甚至是全世界的體育舞臺,無論在哪裡我們都被要求履行我們謙卑的職責。因此,作為我們的習慣,我們將發出每一個字的每一個音節:這支努力拼搏的球隊所貫徹比賽策略的內在潛力未能獲得成功的嘉獎,僅僅且完全是因為球隊始終無能力充分地將更宏大的進攻預期導向敵方的球門。上個週日我們就已經說過,今天我們可以這樣斷言,高昂著我們的頭顱,絕不後悔,因為我們一直就被稱作直言不諱的人,我們將繼續說出事實,不管它會傷害、打倒誰,也不管要付出多大代價。
精心編織的戰爭
足球是戰爭的儀式昇華,簡而言之,11名隊員就是街區、城市或國家的利劍。這些沒有武器和盔甲的勇士驅除人間的惡魔並重申世間的信仰:每一次的敵我對峙,代代相傳的古老仇恨和友愛都在這裡鬥爭。
體育場像一座尖塔聳立、旗幟飄揚的城堡,球場四周同樣有深而寬的護城河。場地中央,一條白線分割開爭執雙方的領地。在各自領地的盡頭,佇立著為飛起的足球轟炸的球門。球門正前的區域被稱作“禁區”。
雙方隊長在中圈按照禮儀的要求交換隊旗,握手致意。裁判一聲哨響,足球,這另一呼哨帶風的物體,動了起來。足球前後遊走,一名球員俘獲了她,帶著她一路向前,直到他被剷倒在地、四肢攤開。受害者沒有起來,他俯伏在這廣袤的綠色中。有聲音從巨大的看臺傳來,那是敵方人群發出的友善吼叫:
“?Que se muera!”(西班牙語:他死了!)
“Devi morire!”(義大利語:去死吧!)
“Tuez…le!”(法語:殺了他!)
“Mach ihn nieder!”(德語:讓他失望!)
“Let him die!”(英語:讓他去死吧!)
“Kill kill kill!”(英語:殺!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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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的語言
按照既定戰略,有效地利用戰術變化,我們的隊伍快速衝鋒,突然出現在毫無準備的敵人面前。這是一次野蠻的進攻。當我們的軍隊入侵敵人的領土時,破城槌在防護牆最脆弱的側翼鑿開了一個缺口,隨後滲透到危險地帶。炮兵收到了彈藥,用熟練的動作到達射擊位置,他拱起背準備發射,隨著炮彈出膛,敵方的守衛被殲滅,這場進攻也到達了頂點。然後戰敗的衛兵、那位曾經看似堅不可摧的堡壘的守護者,雙手捂臉,跪倒在地,而那位射殺他的劊子手則朝歡呼慶祝的人群高舉著雙臂。
敵人並未撤退,但是他們的蜂擁而至沒有在我們的戰壕中散佈恐慌,他們一次又一次衝擊著我們全副武裝的後衛,在我們那如雄獅般戰鬥的戰士的英勇無畏面前,他們射出的彈藥全都喑啞無效。當我們的兩個戰士在戰鬥中被撞倒,人們會徒勞地呼籲最嚴厲的判決,但是這種在高貴的足球運動的紳士規則中被視為無禮、而在戰爭中極為恰當的暴行仍會繼續逍遙法外。
最後,又聾又盲的裁判結束了整場比賽,一聲適時的哨音釋放了被打敗的隊伍。這時勝利的人們衝進堡壘,將他們的11個英雄高高舉上肩頭,是這些英雄為他們帶來了這史詩般的壯舉,這輝煌的成就,這令他們為之流汗、流淚、流血的偉大功績。然後我們的隊長,披著再也不會被失敗所玷汙的祖國的旗幟,舉起銀色的獎盃親吻著,這是榮耀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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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場
你有沒有進入過空蕩蕩的球場?如果沒有的話去嘗試一下吧。站在球場的中央側耳傾聽,沒有比一座空空的球場更空曠虛無的了,也沒有比失去了觀眾的看臺更寂寥靜謐的了。
在溫布利大球場,1966年世界盃英格蘭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