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不會憑空掉下一個冤大頭的。“你就是準備要資助浸心堂改建的投資人?”
天涯的考臉因為她的咄咄逼人而紅了起來。“請你相信我是真心誠意的!”
唐詩畫無動於衷。“騙子會在自己的臉上刻字嗎?再說我們幹麼要搬去跟你一起住,你太殷勤了,有企圖。”
天涯眨巴著眼聆聽她不輸大人的剖析言論,不住點頭。“果然不同凡響。”
這老頭簡直雞同鴨講,他,智商有問題嗎?唐詩畫很不給面子地露出懷疑的眼光。
天涯不捨地將眼光投向瑪莉亞,溫柔又商量地詢問著:“不如將事實告訴她吧!”
瑪莉亞緋紅上頰。“都已經過去的事,再提出來不好啦!”她居然有些忸怩。
“紙包不住火,事情總有一天會公開,就像我從來也沒想到會再見到你。”他語中有著款款深情。
快手知道的部分並不比唐詩畫多,他只是司機,被抓的公差,能見到唐詩畫是意外中的收穫,至於天涯和瑪莉亞的部分並不清楚。
瑪莉亞有些如履薄冰。“你不會把全部都——”
薑是老的辣,天涯恰如其分地打斷瑪莉亞的話。“把我們曾是情人的關係公開有什麼丟臉的,難道那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不原諒我?”
瑪莉亞被他大膽的坦白弄得一陣躁熱,她的面板原就皙白,如今紅得像張豔緞,倍增姿色。“唉呀,都好多年紀了,你講話還是口沒遮攔。”她將不安的雙手藏進寬大的修女袍中扭動著,一不經心,便流露了小女兒的嬌態。
天涯一陣心蕩神馳。“老天真是厚愛我,讓我在風燭殘年再見到你。”
“你不要這麼說,你還年輕呢!”
“真的?”天涯雙眼發光。
“我們認識那年你還是個青年才俊,現在仍差不了多少。”情人眼中出西施,西施眼中出范蠡,道理千年顛覆不破的。
兩人雖沒有熾烈的濃情狂愛,眼神交會中卻仍有一片漸緩如溪流的潺潺深情。
原來如此。唐詩畫和快手眼光互為交會,首次有了共識。
第三章
讓一群人進駐他的別墅有違快手的生活習慣,但是將獵物誘進他的勢力範圍內,犧牲一些生活品質是值得的。
唐詩畫在三票全數透過的情況下,一點也不情願地住進快手的華宅。
“我先宣告,浸心堂一完工我就要搬出去。”環顧一遍她這生想像不出來的風景,住在這種宛如天堂的地方會不會是種罪過?
“成。”快手也不囉嗦。
“還有,給我最簡單的房間。”她是修女也!
“你太吹毛求疵了。”修女都這麼龜毛,不知什麼叫隨遇而安嗎?
“可是我受不了那些蕾絲。”她指著房間的窗簾和精緻的傢俱。
“你是女生吧?”快手梭巡了環境一遍,不客氣地發出了質問。
“你諷刺我?”是他求她搬進來的,芝麻綠豆的要求有何不可?
“不敢,我還以為只要是雌性動物都喜歡這調調。”沒有女人像她這般挑剔難伺候,她以為他的家是隨便阿狗阿貓都給住的嗎?!
就是這樣,沒一次他們的意見不相左,唐詩畫想過,既然住在人家屋簷下,行為舉止當然要斯文點。但是他就是有辦法挑起她極力掩藏的負面暴戾性格。
壞的開始是失敗的一半,她對未來開始抱著不樂觀的心情了。
“我能夠想像如你這般的紈挎子弟怎麼少得了女朋友,但是——”她把臉孔抵到他下巴,努力端起氣勢。“別把我和你的妹妹們一概而論。”她才搬進來就免不了看見在外面探頭探腦的女生。
“是她們自動送上門來的,我不接受會傷了她們的心。”快手也不辯解。
“花心大蘿蔔、花孔雀、花蝴蝶、花花公子!”
“這麼說就不對了,女人就像食物一樣,美食當前,我是凡夫俗子,肚子會餓,吃掉她們是本能,這跟花心蘿蔔有什麼關係?”女人的觀念一個比一個怪。
他居然沒有一絲傀咎,理直氣壯得令人恨不得踹他一腳。可念頭一轉,他的行為還真挑不出一絲錯來,沒人會把送上門的好肉丟掉的,在苛責他無恥的同時,那些有所圖的女生難道就沒錯嗎?若要真正追究責任,寵壞男人胃口的禍首不正是有所貪圖的女人。
唉呀!她何必研究得那般深刻,管他男女糾葛,總而言之,那是紅塵俗事,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不管誰對誰錯,都輪不到她來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