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來。
惠兒和那女人同時沒了反應。而後,那女人衝了進來,惠兒也跑了出去。
望著院子裡緊緊抱住的姐妹,我突然嫉妒了那個女人,能得惠兒全心的愛護。
我知道的,自從傳出凜帝與皇后失蹤的訊息後,惠兒就一直擔心著她。
“三姐,三姐,我找了你好久!”那女人完全像個孩子一樣驚喜得蹦著,“你怎麼會在這裡?你過得好不好?那傢伙有沒有欺負你?”
惠兒笑道:“你一下子問那麼多問題,我怎麼回答?倒是現在看到小七你好好的,三姐便放心了。”
正在此時,我突然感覺到一陣冷氣襲來。抬頭,一個白衣的男人立在了籬笆門前,冷著顏,寒著眸。
只聽愛閒一聲怪叫:“老爹,你怎麼追得那麼快?”腳底下更是生風,逃到了七嫻身邊來。
我頓時明白了過來,這個樣子的雲凜,才是他的真實模樣吧。我從來都是知道的,雲凜就是戰家當家。但我不清楚的是,到底哪張臉才是他的真面目。
雲凜淡淡掃過我一眼,跟看陌生人一般,只惡狠狠得盯住跟七嫻抱在一塊兒的惠兒。
我立即上前幾步,護住惠兒。雲凜的眼神,讓我害怕。我怕失去惠兒!
七嫻回頭瞧瞧,一臉無奈:“老爺子,我抱的是我三姐。你不要亂吃飛醋。”
我愣然,雲凜那眼神是在吃醋?
雲凜幾步飛躍過來,拉開了七嫻:“你只能抱我。”
我張大了嘴,這個男人,竟說出了這麼任性的孩子氣的話來?
當然,這頓飯,自然增加了三個人。
一頓飯中,七嫻與惠兒一直有說不完的話。當七嫻聽到惠兒說當年帶她出宮的是一紫一灰兩個老頭時,七嫻把筷子摔得叮噹響,直道那兩老小子居然沒有告訴她那麼重要的事。
愛閒緊緊靠著念嫻坐著,遠遠避開雲凜並作警備狀態。據說,這小子把七嫻拐出了家門,雲凜是追妻子追出來的。
而我,卻仔仔細細觀量起了雲凜來。我在想,他到底是怎樣的根、怎樣的骨,與我明爭暗鬥了那麼多年,最後竟只為帝三年,便離開了那個人人豔羨的權力之巔。
雲凜沒有看我一眼,視線一直溫柔得停留在身側的七嫻身上,時不時得為七嫻夾上幾筷菜去。此時的他,身上竟是沒有任何一點鋒芒,普通得如同我見過的任何一個丈夫。
七嫻回頭向他一笑,然後,我便看到了雲凜眼中亮光閃閃。
我突然就有些明瞭,帝王之位雖是無限誘感,又怎比得上心頭人的回眸一笑。這個道理,我不也很明白麼?
我望向惠兒,惠兒似是有所感應,同時轉過頭來。輕輕一笑,那麼溫暖,如同春日裡的陽光。
為了這樣的笑容,我願意做那隻飛蛾。就算死,也要撲向那團燃燃的火焰。
我們的日子便這樣安靜得過著。我是鄉間木刻人,帶著妻女踏寅得討著生活。
妻子溫柔賢惠,女兒懂事乖巧。
我覺得很快樂,卻總是害怕某一天醒來,這一切都會化為泡影,然後我發現,自己做了一場多麼美好的夢。
畢竟,我這樣的人,還能偷得這般的幸福,會不會叫神靈都憤怒?
記得七嫻走的時候,如是道:你是荀三,你只是我姐夫。
我想她大概發現了我的不安吧。也是,她那般心思靈巧的人,怎能知曉不了?
惠兒該是也知道的,她有一天對我說:“相公,我們到其他地方去吧。到一個沒有任何人,只有我們一家三口的地方。”
她是那般善解人意,善良得叫我每每都想哭。
我搖頭說這裡很好。我知道的,她對這個地方、還有她的妹妹都有深深的不捨。我怎能叫惠兒永遠都見不了自己最疼惜的妹妹?
雞鳴三聲,我睜開了眼,手習慣性得伸向了內側,卻是空空如也。
我頓時慌了,赤腳一下子跳下了床:“惠兒!惠兒!”果然,那些美好的東西,都是夢境麼?
“相公,我在這兒呢!”鏡子前頭的惠兒轉過了頭來。
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我這才舒了口氣。
看著惠兒未梳的長髮,我走過去,拿起梳子:“我幫你梳髮吧。”
惠兒驚愣不已:“相公……”
我已然開始了手底下的工作。惠兒的頭髮如同綢緞一樣順滑,梳著發,我真切得感受到了惠兒就在我的身邊。
透過鏡子,我望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