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點一。伊一聽見這種呻吟聲音,怎麼不疑心是夢露或別的,卻使立即發聲呼喊?這不是伊明明早已知道樓上出兇案了嗎?這是可疑點二。伊如果當真從睡夢中驚醒,那麼,在情勢上伊一定來不及穿好衣服。但我們聽老僕方林生說,他瞧見伊的時候,伊身上穿著一件白夏有黑鑲邊的頎社。這也足以證明伊那時候實在並不曾題。這是可疑點三。此外伊對於鬼怪的問匈,不前表示意見,伊說話時始終低會了目光,都足以給人一科伊的態度不很光明的印象。所以我正打算從伊的身上找一條著手的線路。”
唉,霍桑所以疑那女子,原也是有相當的理由的,我一時確也不容易辯難。我本來還有其他的問句,想乘機發表,不料車身突然一震,汽車已停在福華紗廠的門前。我們的目的地已經到了。
十、兇手已查明瞭
我們下汽車的時候,廠門前已有一輛空車停著。汪銀林首先進去,我和霍桑二人跟在後面。這紗廠是本國人辦的,規模並不算大,但已有三年曆史,並且專紡四十二支和六十支細紗,用以抵制劣貨,所以成績已很可觀。
當我們走到門房門口,正在向一個守門人訊問,忽有一個穿柳條紋白法蘭絨的西裝城龍鬚草帽的少年,匆匆從裡面出來。守門的一瞧見那人,便指給汪銀林瞧,聲言那人就是梁壽康。這時梁壽康低倒了頭,舉步很匆促,好像正要急於出門的樣子。汪銀林等他走近,便迎上前去招呼,向他說明了來蔥。
梁壽康停了腳步,向我們三人打量了一下,答道:“‘唉,我正要去瞧我舅舅。我聽說他已經被人證銀林接嘴道:”正是,已經被人謀死了。現在有幾句話要請教。我ffJ就在這裡立談一會吧。
這梁壽康約有二十三四年紀,面形帶圓,皮色很白皙,兩條濃眉,配著一雙活潑的烏眼,張口時又露出燦然的金齒。他的西裝很時式,燙得筆挺,草帽卻戴得不很端正,說話時把手插入西褲袋中,又側著頭向人斜視。他的神氣似欠大方,還帶些浮滑意味。
汪銀林開端一句,就問他昨夜曾否到過他舅舅家裡去。那少年一口回絕,並說已一星期沒有進城。汪銀林又問他什麼時候得到裘日升的凶信。“據說他的表兄海峰打電話給他,本來很早,但他因看起身得遲,廠中人等他醒後才轉告他,所以他得信還沒有多少時候。
霍桑摸出表來瞧了一瞧,插嘴道:“你天天起身得這樣遲的嗎?此刻已近十點鐘了啊。
梁壽康向霍桑瞟了一眼,搖頭答道:“不,這是難得的。昨夜我弄了一回帳,睡得遲了,因此,今天早晨竟睡失了時。
霍桑仍瞧著他的臉,緩緩道:“這卻湊巧了。你舅舅家裡正等你去照料一切哩。
梁壽康急忙應道:“是,是,我剛才請好了假,正打算趕去。
霍桑又問他對於這件兇案有何意見,他又一口回答不知;又提起裘日升有沒有女友的問題,壽康也照樣否認。我料想霍桑也許要提出其他問句,不料竟出我的意外。
霍桑忽點了點頭,說道:“夠了,我們再不必耽擱你的功夫。你趕快去吧。
梁壽康好似放下了重擔一般,伸出手來在草帽邊上觸了一觸,應道:“是,是。我已僱了一輛汽車在門口,怠慢得很。再會。”他就急步走出廠門。
一分鐘後,我們也出了廠門,站在廠門明處,目送著梁壽康的汽車疾駛而去。
我說道。“這少年有些地可疑。
霍桑點點頭:“是的,他的神氣並不像剛才起身。他的膏潤的頭髮和過分整潔的裝束,也不像是聽得了凶耗趕去奔喪的樣子;汪銀林附和道:”我也覺得如此。你想他對於這件兇案可會有什麼關係?
霍桑的目光注在地上,牙齒咬著他的嘴唇,顯然又在深思。一會兒,他有了主見似地抬起頭來。
他這:“現在我們不必空清。最要緊的,還是多蒐羅事實。銀林兄,你不如就跟著他回裘家去”他忽又搖了搖頭,改口道:“唉,這不妥。包朗,還是你去,可以減少些人家的注意。你回到裘家以後,但須從旁冷觀,注意這少年的言語舉動,更須注意他和玲鳳的關係究竟怎樣。我想法院裡的檢驗吏此刻總可以到了。你可推託夫等待檢驗訊息的,人家不至於怎樣忌你。銀林兄,你可以設法到他家附近的薦頭鋪去,探訪那小使女小梅的下落,再到銀行裡去查一查。再過兩個鐘頭,你叫三分割槽的張子新巡官,把玲鳳傳到區裡,我再要和伊談幾句話。包朗,你如果能探得什麼,我們也在張巡官那裡會面。我眼前還須從別方進行哩。”
霍桑先來了黃包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