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勝哥呀。”
廣勝點上一棵煙,抽了兩口,透過煙霧看著玲子笑了:“哈哈,你認識我?”
玲子躲閃著眼前的煙霧:“我老公經常提起你們這些人來……都說,在街面上混的就屬你勝哥心眼兒好,不欺負人。”
聽了這話,廣勝很是愜意,不自覺地又想來拍玲子的肩膀。
玲子把身子倚到貨架上,臉轉到了門口。
廣勝搖搖頭,沒趣地溜達到了門口。門上的玻璃映照出廣勝有些醉意的臉,廣勝覺得自己薄有幾分姿色,像師奶殺手濮存昕,可惜臉上的鬍子多了一點……明天抽空讓樓下的阿菊給拾掇拾掇,那小妞玩得一手好剃刀,沙沙沙。
風越來越大了,從遠處的海面上吹來了帶腥味的風,掛在樹枝上的一隻白色塑膠袋被風兜得宛如孕婦的肚子。
廣勝把手做成手槍狀,瞄準塑膠袋——“砰!”
“勝哥,好了!”健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媽的,真有你的!他回話說,馬上過來。”
第一章 暗流湧動 第二節
“凱子,就這麼個過氣的老混蛋還值得你親自去嘛!”常青邊開車邊嘟囔了一句。
“操!管怎麼說我們也是一個山上下來的,”關凱搖下車窗,把抽了一半的煙扔出去,“勝哥在勞改隊很照顧我呢。”
“去他媽的!這個老逼現在混得像泡狗屎,也就指望吃他媽老本啦!”常青一口濃痰順窗射了出去。
“廣勝也不容易啊……”
“誰他媽容易?”常青蜷起胳膊,看著自己隆起的肌肉,“我還準備把他在時代歌廳的地盤拿過來呢。”
“別急,見面聽聽他的意思再說,說不定廣勝還真想把他的生意讓給咱們呢。”
“不能吧,都給咱們了這老逼吃什麼?本來已經快要餓死了……混得真他媽‘糟爛’。”
關凱扭了扭脖子,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響:“人就這樣……見個面也好。”
常青刷地把車靠向了路邊:“等等,有人罵我!”
關凱蹁腿坐到了駕駛室:“快他媽回來,我還等著吃廣勝哥的酒席呢。”
車裡,崔健在扯著嗓子聲嘶力竭地唱:
我沒穿著衣裳也沒穿鞋,
卻感覺不到西北風的強和烈,
我不知道我是走著還是跑著,
因為我的病就是沒有感覺……
快讓我哭要麼快讓我笑,
快讓我在這雪地上撒點兒野……
常青回來,用車上的抹布擦著滿手的鮮血罵道:“這他媽什麼世道!一個臭民工敢罵我?不就是吐臉上一口痰嘛!”
關凱一把關了錄音機,嗡地加大了油門:“你也好耳朵,這麼遠還能聽見……都老實點吧,不值當。”
車駛上了快速路,路邊的建築刷刷地往後倒著。前方一個騎摩托車的人,衣服往後飄起,像超人一樣滑稽。常青吭了一下嗓子,捲起舌頭朝超人的臉上又是一口果凍一樣的濃痰。超人楞了一下,連人帶車滾下了路基。飛馳的車,一下子把那人拉出去很遠,變成了蒼蠅一樣的一個黑點。關凱橫著身子從後視鏡掃了黑點一眼,趴在方向盤上無聲地笑了。常青拿起抹布擦了嘴巴一下,抹布上的血跡沾在鼻子上,紅彤彤地猶如勃起的龜頭。
“凱子,聽說廣勝這陣子老跑銀行,不會是發了吧?”常青問。
“不能吧……可也難說,這老逼有點兒道行,勞改的時候就數他混得好。”
“出來以後你再沒見過他?”
“操,那裡邊交的朋友就那麼回事罷了,少見面的也好,”關凱頓了頓,“老逼清高著吶,去年一塊吃飯還把我好一頓‘叨叨’呢,兄弟,要學好啊,這個社會在外面混不是路子啊,找個媳婦結婚好好過日子吧……我操他媽的,傻逼一個!”
“嘿嘿,可能是挨砸挨多了嚇破膽了吧。”
“那倒不至於,廣勝猛起來也很要命的,這我知道。”
“那就是腦子大!想往人堆裡靠。”
“誰知道呢?老喝酒,喝大了就想女人……”
“還不是在裡面憋出來的毛病?”
關凱沉默一會兒,仰臉苦笑了一聲:“其實,我很懷念跟廣勝在勞改隊的日子呢……勝哥人還不錯。”
常青摸了摸腦袋,極短的寸頭髮出沙沙的聲音:“凱子,我可沒挑撥你們的關係啊,我就是隨便說說……不過,廣勝這個老逼也太窩囊了,前幾天我聽老七說,廣勝讓一個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