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到底在想什麼?
知不知道他還缺一個解釋,她的解釋。
他乖乖等候……真是欠調教的丫頭。
花耀今懶懶托腮,垂斂長睫,思忖好半晌,最終沉不住氣地起身,萬般無奈地下樓,直接走到初家,鐵門一推,居然沒鎖,他隨即鎖上,接著走進許久未踏入過,改變不大的初家客廳。
就見初瑟手腳縮起的窩在沙發上,抱著抱枕,下巴頂在抱枕上,電視開著,但顯然沒有發揮娛樂功能,因為她面無表情、水眸失焦,不知道神遊到哪裡去了,就連他走到她身旁都沒察覺。
如果,今天他是一個闖空門的,她就死定了。花耀今垂眸瞪著她,她還是毫無所覺,一點反應都沒有,讓他無言地嘆氣,輕輕地落坐在她身旁,挑起她用蝴蝶髮夾夾起的一繒長髮,等待她給一個令他滿意的反應,豈料——
“……你來了。”她緩緩側臉探去,不驚不懼,神色自若。
花耀今微挑起眉,“你在等我?”
這麼平淡無波的表情,是她真的不再怕他了,還是她心裡在盤算著什麼?
“嗯。”
“你知道我一直待在家裡?”
“嗯。”畢竟比鄰而居,隔壁只要有一點點風吹草動,她大概都能感覺得到,這歸功於先前躲他躲出來的超強感應力。
他的存在感、他的氣息,都能清楚地讓她發現,他就在附近。
當然,她逼問姐姐的答案,才是讓她最確定的。
“怎麼不過來找我?”
“我在等你找我。”她定定地看著他。
“喔?難道我們現在是在耐力比賽?誰先沉不住氣,誰就先行動?”他冷哼,心裡頭實在不爽至極。“你難道不覺得你欠我一個解釋?”
“有嗎?”她淡道。
花耀今濃眉挑得更高了,他確定不是自己多疑,她的反應確實太過反常。“怎麼?花勁良跟你說了什麼?”
花勁良每天拜訪,他早猜到那傢伙必定將他的歷史詳加解說過了。
但,這又如何?
“你為什麼不回家?”這是她最疑惑的地方,而要他回去,則是她勢在必行的任務。
她滿腦子都是花伯母的請求,希望能夠勸花耀今回家,幫忙他們一家團圓。
她很懂得那切身之痛,也比任何人都希望破碎的家可以完整,她的父母已經不在,她的願望是一輩子都不可能實現的奢想。但他不同,他的家人都在,期盼著他回家,他沒道理不回去。
“因為那裡不是我的家。”簡單幾個字,說出他的看法。
“那裡有你的家人,不是嗎?”她皺起眉。
“誰說有家人才是家?在我的感覺裡,你家給我的感覺,還比較像一個家。”
正因為她有一對爽颯熱情的父母,才會讓他飄泊的腳步在這時生根了三年,讓他短暫地享受到何謂幸福的滋味。
他沒嚐到過,一嘗就上癮了。
初瑟聞言,一整個語塞了。
難怪那時候他那麼喜歡到她家串門子……他說喜歡她,但他的喜歡,究竟是指她這個人,還是她家給他的感覺?
她想,應該都有吧。
如果他待在那個不認為是家的家近二十年,都無法讓他停住腳步,那麼讓他停泊三年的地方,應該是他心之嚮往的吧?
在這種情況下,要他怎麼回家?可是她不想看到花伯母臉上笑容消失。
“那笨蛋跟你說了什麼?”
“你爸媽很想你。”
“想念我的存在價值?”他自嘲笑道:“我的腦袋可以整頓日漸衰敗的豐陽金控,我的外在可以成為最佳代言,而我的身體則可以成為聯姻的最佳犧牲品。”
怎麼分配都划算,不想他也難。
“幹麼把自己物化?”她皺擰眉道。豐陽的財務有這麼糟嗎?但她相信花伯母沒有騙她。
“那叫做事實。”花耀今看向她,探指撫著她眉間的皺摺。“是那笨蛋要你勸我回家?”
初瑟沒有回答,表情卻已顯露一切。
“下次他要是再這麼說,你叫他小心一點,我這一次給的,肯定不只是一個拳頭。”他笑著說,但眸意極冷。
“你很討厭他?”
“不會。”
“那幹麼打他?”
“因為他打擾到我。”他搔了搔發,極不滿意話題始終落在他人身上。
“不要給我轉移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