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澄只覺得自己被荀齊的前胸撞得有些疼。然而,疼痛過後的下一秒,便是濃濃的尷尬和羞窘。
顯然,荀齊也感覺到了。
前面傳過來的綿軟觸感把他嚇到了,一些關於這些柔軟的記憶瞬間衝進腦海,他想起,自己原不是第一次接觸這些柔軟的…了。
有意的、無意的…他曾經試過兩次。兩次…那種美好滋味的體驗讓他曾經在夜裡無法入眠。
此刻…近在眼前。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手已經先於他的心,開始緩緩地移動——原本擁住田澄後背的手,已然放在了田澄的領口,在他回過神來的那一刻!
“荀…”田澄有些害怕,剛想開口,後半句卻淹沒在某人清新溫暖的唇舌中。
田澄真的呆了,而荀齊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唇舌先是描繪,再是吮吸,動作並不嫻熟,帶著試探,帶著青澀。
直到聽到一點點令人尷尬的雙唇碰觸的細碎聲響,田澄才醒過神來。她想,荀齊一定又錯亂了…他錯亂了,他一定是錯亂…不然他怎麼會?
田澄醒過神來,卻沒有立時推開他。
她竟然覺得自己有些耽溺…耽溺於那樣的溫暖觸感,還有…還有她偷偷睜開眼睛時,荀齊那閉著眼的、帥氣的、令她莫名想親近的臉孔。
然而…荀齊這是在錯亂!待到他醒了,一定又會生氣,那麼,自己不明朗的態度一定又會為他所詬病。
田澄想到這裡,趕緊讓自己用力推開荀齊。然而掙了掙,力氣卻不是荀齊的對手。接著,田澄感到胸前的面板突然碰到一點與衣物完全不同的觸感,那是…溫暖的…類似指尖的觸感,漸漸地,那樣的觸感蔓延到了她的…
喝!這種碰觸讓田澄像觸電一樣的彈了起來。
什麼類似指尖的觸感?那就是手指,是…荀齊的手。
田澄突然覺得很害怕,然而她又覺得很生氣,於是她用盡全身的力量將荀齊推開。
“荀齊!”田澄喊道,“你討厭!”
聽到田澄的喊聲,荀齊才是像嚇著了一樣,他看著田澄第一次佈滿了怒意的臉,有些不所措地往後退一步。
“我…對不…”抱歉下意識地就發說出口,荀齊卻死死地咬住了最終後一個字。他聽到了田澄的厭惡,也看到了田澄的拒絕。他知道,今天的事錯得離譜,而現在,他想要從這裡走出去,就必須撐住他最後的自尊。
他想…他已經知道田澄的答案了。
呵。
荒唐的自己。十年來,從未如此荒唐過。
早上九點,田澄到達安氏演藝的大樓。
她這個工作的彈性是很大的,重點就是圍繞著安修容打轉,確保其工作能夠有序地開展就行了,說通俗點,就是安修容叫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
安修容並沒有嚴格規範她的作息時間,於是田澄便每天大概九點的時候來公司,有活兒就幹,沒活兒就坐在錄音棚隨便聽聽音樂。安氏的人氣很旺,這一點很好,足以讓她感覺不到孤單。
這幾天,田澄明顯感到自己的不在狀態,要說原因…她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她的心好似一片亂麻,理了好多天都沒有理清…她真的很想知道,要怎麼才能從這種低落和沮喪的狀態中掙脫出來。
然而,她卻隱隱感覺,這一次自己栽得離譜,興許…興許是無法自救了。
那一天晚上,荀齊的種種作為讓她氣惱,為什麼氣惱?因為她心裡清楚,荀齊會喜歡她的機率有多少…那天晚上的一切,田澄寧願荀齊是生氣到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不願去接受他是在看輕她、恣意地欺凌她…因為,她意識到,其實自己早就洞悉自己對他的想法了…只是她一直在迴避,一直羞於承認自己這卑下的心思罷了。所以,她是比任何人都渴望得到荀齊的尊重啊…然而可悲的是,那一天,她竟然想對著荀齊離開的背影挽留,只是後來她強硬地制止了自己,因為她清楚,如果她再陷下去,結果只會是賠上所有,包括她現在僅剩的…自尊。
對,自尊。
她現在什麼都沒有了,自尊這個東西再沒有用處,她也得靠它苦撐這餘下的一生,所以,她才會讓自己淡然地離開自己曾經那麼喜歡的修文,她曾為自己這樣的決定感到慶幸,因為她覺得,即使再悲慘,她的人生仍是清爽的。
然而,現在…她感覺自己的心思裡明顯有一些異樣的念頭,有時,她甚至不得不硬生生地逼迫自己不準再出現這些念頭——這些令她失去自己、放棄自尊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