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迷離,一行晶瑩的淚水順著他的臉龐滑落,那眼淚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點點光芒,異常刺眼!
身軀顫抖,龍萱看著白虹如此模樣,整個人的內心處彷彿被針扎一般,她雖然不能體會白虹的心情,可是她的心卻也感覺到無比的悲苦,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白虹流淚,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現在的白虹已經不是男兒,而化為一個無家可歸的孩童,他心中所有的一切皆破滅,他的心已被殘酷的現實擊碎!
“這是……”曉機環視這個房間,猛然發現一個被開啟的盒子,那盒子乃是由青銅鑄成,即便是過了二十年卻沒有也沒有生鏽,只是上面落滿了灰塵,那盒子的蓋子顯然已被開啟,只是半掩,露出裡面一絲豔紅。
白虹聞聲猛然轉身,立刻就發現了那個盒子,他腳下疾行,卻不防被一塊已經凸起的地板絆倒,整個人摔落在那盒子近前,濺起一蓬灰塵,龍萱心中猛然一痛,立刻就想上前去扶起白虹,可是卻被曉機拉住身形。
手指顫抖,白虹絲毫不顧身上的狼藉,整個人就那麼趴在地上,輕輕觸碰那青銅盒子,那盒子之內露出點點紅色,不過卻也被灰塵覆蓋,幸好那盒子半掩,遮住了大半,讓裡面的東西只是沾染上了些許灰塵。
輕輕撥動那盒子蓋,一雙小虎鞋顯現在三人的身前,白虹的神色猛然一震!這雙鞋明顯不是新的,雖然它看上去是那麼的嶄新,可是它上面卻有穿過的痕跡,那雙鞋,白虹分明認得!
這是自己的鞋子啊!是自己兩歲之時曉雲親手為自己做的,這雙鞋是曉雲一針一線一孔一眼為自己縫製的,而看這青銅盒子的位置,顯然是從那大床之上掉落下來的,這鞋子曉雲竟然一直放在床頭!
可以想象,一箇中年女子日夜思子,卻終不得見其歸,只好將這雙小虎鞋放在床頭時不時的拿出來觀望,時而痴痴淡笑,時而潸然淚下,她見到這雙鞋子就好似見到了白虹一般,眼中滿是慈愛,她輕撫鞋子,將它放在胸口,是那麼的思念!
“娘!”
猛然抬頭痛吼!白虹周身顫慄,他雙手抱住那雙小虎鞋眼淚肆意滑落,心中宛如刀絞!那種痛楚,那種心碎,那種心疼,是任何人都無法體會的,白虹雙目迷離,眼淚不停的滑落,打溼了他胸前的那雙小虎鞋。
“白虹,據我所知,你上官白家在那一戰足足死亡一萬三千八百六十二人,而在你們上官白家的後山,有一座大墓,墓中都是你上官白家的英豪,墓碑之上陳列著六千三百八十人的名字。”曉機開口,他看著白虹,心中亦十分傷感。
“後山!”猛然抬頭,白虹神色之中帶著點點激動,呼的從地上爬起,白虹身形閃爍就出了這間庭院,他形如鬼神,剎那就隱沒在這廢墟之中,龍萱和曉機趕忙追了出去,三人在半空之中不停的跳躍,片刻就來到了上官白家的後山!
上官白家的後山,天風峽!
一座宛如小山一般的墳墓橫陳在那裡!一塊巨大的墓碑屹立在這墳墓之前!
白虹的身軀從天空墜落,砸落在這墓碑之前,他轟然摔落,雙膝狠狠的撞在這大地之上,讓這方大地都微微一顫,地面出現了一個大大的深坑!他雙膝深深的沒入地面之中,他抬頭看著這巨大的墓碑一個個名字浮現在他的眼中!
“上官白勇,上官白龍,上官白洛,上官白晃……”白虹輕輕念著這些名字,忽然之間,他身形一震,雙目之中本來已經止住的淚水再次滾落!他雙手狠狠抓著地面,那雙小老虎鞋被他放在胸前的衣襟裡,緊緊貼著他的心臟!
他雙手之上青筋暴突,指甲狠狠的滲入泥土中,那個名字,是那麼的刺眼,是那麼的扎心!那個名字,分外血紅!硃紅色的小字放在白虹的眼中卻佔據了他的眼眸,佔據了他的心神!
“上—官—白—峰!”艱難的吐出這四個字,白虹宛如天打雷劈一般,雙手猛然全部都沒入這泥土沙石之中,轟然抓捏起一大塊青石!他手指之上滲出絲絲鮮血,他斂去了真氣,放棄了防禦,手指上的痛楚卻絲毫抵不上他內心的痛苦!
“爹!孩兒不孝!孩兒來晚了,孩兒沒能與您並肩作戰,孩兒在您有生之年甚至都不能和您喝上一杯酒,都不能真正的談上一次心!孩兒不孝!孩兒不孝啊!”白虹悲鳴,淚水肆意滑落,滴落在這青石板上,輕輕滾動!
“爹的名字!小羽呢?小羽的名字呢?娘呢?孃的名字呢?”猛然之間,白虹神色一震,淚水停止劃落,他雙目如電,瘋狂的在這巨大的石碑之中搜尋,他瞳孔微微一顫,曉雲的名字赫然在列!
“上官白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