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生跑到李老二家,發現今天的豬肉都已經賣完,連案板都已經洗刷乾淨了。
寒生沮喪的問道:“李伯,我想買一根豬大腸,看來是隻有等明天了。”
李老二一笑,說道:“寒生啊,還有一條有病灶的豬腸子,賣不出去,你要是能用,我就送給你。”
“當然能用,快給我吧。”寒生說道,反正是給肉屍吃的,他想。
李老二去後面翻出來一條上面帶有出血點的豬大腸,看來今天賣的是隻病豬。
“有豬屎嗎?給我點。”寒生說道。
寒生盛了一包豬屎,拎著一條豬大腸回到了家。
吳楚山人和一清都不知道寒生要這麼噁心的豬屎幹什麼,寒生笑了笑,解釋道:“對付肉屍需要用三屎,就是耳屎、眼屎和鼻屎,但是這三屎數量都不會很多,所以需要一些充填物才行,作為藥引子的豬大腸原本就是裝豬屎的,因此不會犯相相剋,充填物用豬屎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吳楚山人心中好笑,這寒生也不知道從哪兒學到了這些離奇古怪的方子,但願能起作用。
“一清師傅,請把你的耳屎、眼屎和鼻屎都摳出來給我。”寒生說道。
“我哪兒會有這麼骯髒的東西?我每天都要清潔好多遍呢。”一清委屈的說道。
寒生湊近一清的面龐仔細觀察,然後拿出一根火柴棍在他的耳朵裡摳了半天,果然一丁點耳屎也沒有,乾淨得很。再看眼睛和鼻子,仍舊是非常的清潔。
這怎麼辦呢?寒生犯了難。
“就用我們的吧。”吳楚山人自告奮勇的說道,稍一使勁兒,小指甲就已經自耳朵裡摳出來一大塊黃黃的耳屎。
“唉,也只有將就著用了,從本質上來說,還是當事人的三屎藥用價值高些,我也……”寒生話未落音,竟從自己鼻腔裡硬生生的剜下一塊幹鼻屎來。
最後,吳楚山人和寒生兩人費了好大勁兒,才湊夠了這三個品種,合計耳屎八塊,鼻屎五條,眼屎兩粒。
寒生把笨笨的飯碗拿了過來,倒進豬屎用手攪拌,然後小心的將耳屎、眼屎和鼻屎放入碗中,調成了糊狀,一點一點地塞入豬大腸內,最後用線繩紮緊,肉屍的剋星——“三屎斷魂腸”的第一道工序終於完成了,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笨笨見到自己的飯碗給搞成了這樣子,撅著嘴站在一邊生氣,寒生勸慰道:“狗不就是吃屎的麼,哪兒來的講究。”
接下來到哪兒來煮呢?蘭兒堅決反對在飯鍋裡蒸煮“三屎斷魂腸”。無奈,寒生只有在院子裡架起三塊石頭,找來一個破瓦罐,放上水和腸子,下面生起火來。
不一會兒,水煮沸了,腸子漸漸的鼓脹起來,寒生找出一根針,不停的在充盈的腸子上扎孔放氣,不然會因氣體的膨脹而炸裂的,空氣中充滿了一股豬的臊臭氣味兒。
水快乾了的時候,腸子也煮好了,寒生將其撈起晾在繩子上。
“好啦,一清師傅,明天你就可以使用這‘三屎斷魂腸’來對付肉屍了,只要肉屍吃上一口,那就必死無疑。”寒生的語氣十分的肯定。
吳楚山人有些疑慮的問道:“寒生,你是想讓一清住下來?”
“當然,這麼晚了,他道又不熟,明天一早再走吧。”寒生愉快的說道。
回到了東屋,窗前並排擺著兩張床,寒生指著左邊父親的那張說道:“一清師傅,你就睡我老爹的床鋪吧。”
一清道謝後走到床邊,用手指捏起杯子聞了聞,連忙扔下道:“哎呀,好重的汗味兒。”
寒生聞言,面色有些尷尬的說道:“實在不好意思,我們家裡沒有多餘的新被褥。”
一清坦然道:“不要緊,我就和衣躺在床上,不用蓋被子了。”說罷,動手撤去床單和枕頭。
“秋天的夜裡會很冷的,彆著涼了。”寒生關切的說道。
“不要緊的。”一清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和衣往床上一躺。
寒生感到有些索然,於是走出房門,來到了院子裡。
秋夜,一輪明月,滿天繁星,寒生抬頭眺望著橫過天際的那道銀河。
老爹,你現在還好嗎?寒生真的很想你啊。
“在掛念爹爹麼……”身後傳來蘭兒溫柔的聲音。
寒生心裡一熱,迴轉身來,月光下,蘭兒含情脈脈的望著他。
“哦,蘭兒,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你。”寒生從懷裡掏出那塊綠瑩瑩的石頭來。
蘭兒託在了手掌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