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連天、瓊玉漫舞,放眼望去,竟連對面的人影都瞧不清。
幾個人各懷心思,也沒心情看風景,各自點了點頭,便舉傘的舉傘,乘兜的乘兜,不一時,那數點人影便隱沒於接天連地的大雪中,須臾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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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大雪直下了一整夜,至次日,雪霽天晴,滿世界清光絢爛,刺得人睜不開眼。
秦素甫一醒來,便被窗上那白亮的雪光晃了一下,眨了會眼睛才適應。
昨日值宿的乃是錦繡,此刻她正睡在熏籠邊的地鋪上,兩眼閉得嚴嚴的,恰是好夢正酣。
秦素也不喚人,輕手輕腳地掀開布帳,趿了鞋便去了書案處,伸手去推窗戶,不料那窗扇卻是紋絲不動。
“女郎怎麼這就起了榻?”阿慄從外頭走了進來,一張臉凍得紅樸樸地,紅果兒一般,頭髮上滴下水珠來。
她見秦素只披了件麻襖,上前便是一陣埋怨:“天冷得能凍掉手指頭,女郎該穿嚴了再起榻的,快些回榻上去。”說著又拿腳去踢錦繡,罵道:“睡得像頭豬,躺平了便是一頭死豬。”
秦素忍不住“噗哧”一笑,連忙拿手握了嘴,被阿慄一路推回榻上,由著她幫忙著衣。
錦繡捱了那幾腳,卻仍睡得香,連身也沒翻一個。
阿慄看著她便又笑起來,也不敢大聲,便附在秦素耳邊道:“女郎看,不就是死豬麼?”
秦素便向她腦門上戳了一記,不令她多言。
阿慄服侍秦素日久,倒也摸出了些門道,曉得秦素之意,便放過這個話題,轉而道:“外頭太冷了,窗扇全都凍住了,打不開的,一會我叫人拿熱水澆一澆。”
秦素漫不經心地聽著,忽然想起了什麼,探身入帳,自枕下取出了一沓紙,盯著上頭的字出神。
這是她昨日於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