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丁勉這邊,情況慘了一些,血吐的跟不要錢一樣,只管大口吐來,這是舊傷加新傷,傷上加傷。
然而,丁勉也是悍勇,手上掌風不停,天罡掌頻頻拍出,這是完全拼命的打法。
丁勉出身鐵槍會,原是使槍、劍的,只因受了傷,使不得那鑌鐵重槍,才改用了掌。
陳冬與數人圍著丁勉,陳冬心裡非常明白,丁勉這種打法是撐不了多久的。
然則,他也不願丁勉死掉,目前天山上丁勉算是身份最高者,這功法秘籍的去向還得落在他的頭上。
即使他丁勉不知道,也沒關係,光就丁勉現在所使的這門掌法就很是不得了,若是能得到,那也是不虛此行。
陳冬示意眾人停手,雙方各歸一邊。
丁勉總算是有了喘息之機,立時盤腿坐下。
春蘭、香蘭二女也不顧什麼男女大防,立刻盤坐在丁勉身後,單掌伸出貼於其背,助丁勉穩住傷勢。
其餘織女眾經這連場大戰,早已不支,或坐、或靠圍在丁勉周圍。
就見,陳冬很是興奮來回走了兩步,眼光看向天山諸人如同欣賞戰利品一般。
就聽陳冬恬不知恥的大聲叫囂道:
“爾等已然戰敗,性命操之我手,按江湖規矩,可以用功法秘籍贖回性命。”
一眾陳冬黨羽也是隨聲附合,好似勝券在握一般,其言行舉止、無不得意洋洋。
丁勉聞聲雙手一合,收了功,香蘭立時在丁勉身後叫道:“賊子休得痴心妄想,想要我天山秘傳,萬萬不行!”
陳冬臉色再次一寒,厲聲吼道:
“你不怕死麼?”
只聽丁勉身後另一個女聲幽幽響起,那是春蘭的聲音:
“我等織女當年在掌門面前都立下過重誓……”
接著春蘭的話尾,所有的九天織女眾默默挺身向前一步,均是將當年誓言再一次齊聲念出。
其聲鏗鏘,其言平淡,其語饋耳:
“此生此世永為天山之人,生則護衛天山,死亦為天山之鬼。”
陳冬及其黨朋被這明明死志驚的具是後退了一步,全部用驚駭的目光看著這一群白衣女子。
是什麼力量?能讓這些妙齡女子如此決決。
丁勉總算是止住了吐血,左右看顧了一下,點了點頭,衝著陳冬開口說話,話語中透著一陣輕蔑:
“陳冬!你這是枉費心機,我天山派功法皆是掌門口授,即便有秘籍傳下,也是學後自毀,可笑你機關算盡,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陳冬聞言面露猙獰,大叫道:
“我不信!難到說他蕭天狼還能每個弟子逐一的親傳!!!”
一旁,受織女之助包好傷口的黎元彪,發出陣陣冷笑:
“嘿嘿嘿!陳冬小兒,你也是一派之尊,殊不知代代相傳,口口相授麼!”
陳冬一怔,眼珠子就在黎元彪與丁勉之間流轉。
少傾,就聽陳冬也發出‘嗤嗤’冷笑之聲,言道:
“黎總鏢頭、丁長老,我知你二人均是不怕死的英雄好漢,即然這樣,陳某這就送二位上路。”
說完,從同伴那裡拿過一柄長劍,劍鋒先是指向丁勉,爾後又橫移指向黎元彪,並說道:
“嗯!為了敬老尊賢,我看還是先從黎總鏢頭你開始吧!你老先走一步,你看可好?”
丁勉眼睛一瞪,馬上給春蘭和香蘭做了一個眼色,二女會意,立即分出一半人手,將黎元彪護在中間。
同時,就聽丁勉大聲叫道:
“陳冬!我們做個交易!”
聽到丁勉這一句話,陳冬笑了。
陳冬很明白,接下來丁勉要說什麼,無非就是用功法換取黎元彪的活命。
黎元彪可以為天山派死,然!天山派不能讓黎元彪死,那怕是賠上性命、功法也要保黎元彪周全。
這在江湖就叫作——江湖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