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明白,掌門、大長老為何在進階大宗師時發了瘋。”
陽逍再一長嘆,抬頭向天,輕輕道:
“這便是天道,天道籌勤,亦是容不得半點捷徑,我等修為進展太快,泥丸宮根基不穩,天地未分,無以養神,人自然便要陷入混沌之中。”
秦娟畢竟是大成修為,又有一個宗師男人,聽了這話也是懂上一些。
宗師,也叫破神期,是武者開闢泥丸宮之舉。
大宗師,也叫養神期,是武者以泥丸宮養神之舉。
泥丸宮,人體三宮之一,人體神魂之所在,於百匯穴、印堂穴交交匯之處。
《內經》曰:“八冥之內,細微之中,玉精流液,下鎮人身。泥丸絳宮,中理五氣,混合百神,十轉回靈。”
醫道與武道對此解釋有所不同,然其理卻是同歸。
(本書前文諸言已是解釋的非常清楚,若有不懂,重看一遍。再次申明,本書不瞎編,按數千年武道傳承所著,現實皆有對應,三千年上下古書皆有引用。)
破神,便如開啟混沌,需要打穩根基,待到混沌分開,上清天,下塵地,演開天之變,才可養神魂於其中。
也就是說,天山派在蕭天狼金手指‘武道九鼎’的幫助下,神功無數,再有靈藥成堆,更兼用密法採他人之修元;
雖武功進展神速,卻是邁不過天理萬法之檻。
在突破至大宗師時,天山派諸人先後因為泥丸宮不穩,而神志大變,或失憶、或發瘋、或分裂人格。
“那…那細風…公主她為什麼無事?”荒月問道。
陽逍細想了一下,言道:
“按主中所言,公主以前所修,乃是奼女鎖玉功,練的是雙修大道,雖信中未有言明,但按信書所記,依我估計,定是師兄在灌入功力時,滿足了其雙修法門。”
秦娟也是雙修邪法的受傷者,這便問道:
“那又有何不同?”
荒月臉上一陣古怪,輕聲道:“混沌天天,生陰陽,若是先有了陰陽,也就不會有泥丸宮不穩的情況。”
陽逍此時卻是接話道:
“只是我有一點不明,掌門師兄,學究天人,陰陽二氣早以充足,便是因為與敵相拼,受了損傷,也不應該如此呀。”
殿中一片沉默,隔了許久,才聽秦娟道:
“我所練陰功,善潛藏,感應頗具靈敏,加之我是旁人,看的可能要清楚一些……”說到這裡秦娟卻是沒有往下。
荒月急聲言道:“說什麼外人,娘子有話直講。”
秦娟抿了抿嘴,這才言道:
“我時常便有一種怪異感覺,總覺掌門似有三種性格,一喜笑無常,一仁和親善,一暴虐無邊,原以為是所修功法原因,現在看來恐怕不是。”
陽逍沉默半晌,起身言道:
“我曾於書中讀過,江湖之中有一門派,名曰青蓮宗,是為九大派之一,唯女子不可入其門,此門有一功法,可重塑泥丸神宮,我欲去求之。”
荒月一愣,脫口而言道:“事以至此,求之何用。”
秦娟一旁罵道:“亡羊補牢,事猶未晚,再說了你與三師兄,就不突破大宗師了?”
陽逍又是長聲一嘆:“非是為我兩人而求,而是為我天山而求,我等如此,保不準門下弟子也是相仿。”
荒月再是一怔,喃喃言道:“前日,起兒有書信來,言他大成已後,突飛猛進,我本還是欣喜的,現在看來,進步太快,也不是好事呀。”
陽逍過來拍了拍荒月肩膀,言道:“我天山親傳弟子,俱是如此,我此去後,山上便有勞師弟了。”
“師兄放心,只等青書他們迴轉之日,我天山派便是那西平之主。”荒月信心十足。
陽逍微笑點頭,步出殿去,臨了,還一聲清吟:
欲得而甘心;
欲鄣、慾火,欲厚遺之;
欲求、欲益反損;欲壑、慾障,欲速反遲;
欲界、欲人勿知;莫若勿為,慾望、欲得,欲取姑予;
欲益反弊,欲似、欲罷不能;
皆因人心之慾,慾壑難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