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煙滾動,一溜黑色的閃電便在這時激射而出,去勢之快,無與倫比!
陣陣無形無影的黑色殺意,排山倒海一般,卷襲廳中眾人。
黑芒倏顫又閃,那一溜黑電瞬息間幻化為十六道黑光,十六道黑光各自尋找一個目標。
隱約間一陣龍吟虎嘯,只聽到“噗哧”之聲,連響一十六聲。
一十六顆頭顱飛起,一十六道鮮血噴出,血高三尺三。
小刀弟咬著牙,雙手捂著脖子,就連兵器也是不要了,他怕他一鬆手,頭就會掉下來,捂著脖子的手指縫間冒出大股大股的液體。
那是血,鮮紅的血。
只聽白袍人說了一句:
“嘿!忘了自報家門,我叫荒月,天山派的。”
……
萬馬堂外。
天上的黑雲還是那麼密,沒有一點消散,月亮的光艱難的透過黑雲,稍稍的能照亮前方的道路。
黑夜有一種力量,能激發人的思緒,每當黑夜降臨,一切都是那麼的安靜,一切又都是那麼的寂寞,寂靜的有些恐懼。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寂靜!
荒月一邊在奔跑,腦海中卻猶如滔滔的江水,奔湧向大海的懷抱。
此情此景!猶如回到了當年那在黑夜中奔跑的牧童。
不同的是,他現在叫荒月,他不在是要飯的、不在是讓人憎惡的‘荒時暴月’、不在是無依無靠的孤苦人兒。
他有了一個家,名叫天山,家裡有很多人,有教他功夫的師兄、有關心他的師姐、還有很多弟子,在不久的將來,他還能有自己的徒弟。
他再也不是一個人。
“站住!!!!”一聲厲吼響起。
荒月的思緒被打斷,他後面小刀哥正帶著人、帶著悲慟的吼叫騎馬追來。
萬馬堂不缺馬,荒月跑得時候也沒有搶一匹馬。
僅憑‘飛雁功’能跑過馬嗎?
短途肯定沒問題,長途肯定是不行的!因為人的內力沒有馬的耐力長。
小刀哥恨呀,在弟弟的掩護下,他退出了靈堂,找到了冷水,幾桶下去解了迷藥。
當他回到靈堂時,一股子濃重的血腥味迎面撲來,靈堂已經變成了斷頭堂,全部是一刀斷頭,頭顱四散在堂前,無頭的屍體散亂的在地上。
他看到了弟弟的屍身,沒有第一時間去收拾,他要報仇,他要活颳了那個殺死他弟弟的白袍黑刀。
近了,近了!仇人就在前面,小刀哥承認,那人功夫很高,至少比自己要高得多。
不過,那人很笨,他竟然沒有想到搶一匹馬,人是跑不過馬的。
追上他殺了他!小刀哥的心隨著與仇人距離的拉近,越跳越快。
小刀哥毫不擔心不是那人的對手,他身後還跟著近百的萬馬堂幫眾。
一道皎潔的月光掃下,小刀哥抬頭看了一下,黑雲散了,月亮露出她的容顏。
這是秋天的月亮,秋天的月亮是四個季節中最亮的。
藉著月光,前面奔跑的仇人看的很清楚的,咦!?怎麼多了一個人。
一個白衣女人,站在那裡,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
那是一個很美的女人,就算隔著距離,都能讓人感覺到她的純潔之美。
朦朧的月光灑在她的身上,猶如披上了一層銀色的光紗,更襯托出她的清麗脫俗。
白衣女人手在抬起,那是一根白色的管子,又近了一些,那是一根簫嗎?。
小刀哥沒有看錯,那是一根簫。
一根不同尋常的簫。
一根能做為殺人利器的簫!
一根能吹奏音殺的簫!
簫的名字叫‘引鳳’,簫的主人叫清音。
簫音響起,那是引鳳的歌聲,歌名——皓海潮聲曲。
就在曲聲響起的須臾之間,萬馬堂的追殺隊伍立時一遍混亂。
馬的耳朵比人的還靈,那殺腦的聲音一起,馬兒本能的彈起前肢,跟著就是人仰馬翻。
前面的人突然翻倒,後面的卻剎不住馬,又是一陣互相踩踏。
後面的人也進了碧海潮聲曲的範圍,同樣又是一陣人仰馬翻。
“師妹,歇一下,我來!”
一個充滿英氣的女聲,在夜空中響起,小刀哥從地上爬起來就聽到這個聲音,聲音是從隊伍後面傳來的。
這是一個明豔的女人,身材十分的誘人,背插兩柄白色的寶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