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練了,又在生死搏殺之間,十年光景,才得了七八年的內力。
然而,就是這樣,已經是江湖草莽眼紅的東西。
《還珠練氣決》凡俗的修練法,如是常規修練,一年時間,當得一年內力,這已經是上品功法了。
江湖上內功心法種類繁多,質量也都不盡相同,以每日兩個時辰修練為參照,修一年時間,:
獲一‘年’內力的為上品功法,視為平均值;
獲二‘年’內力的為極品功法;
獲三‘年’內力的為超品功法;
再往上就是神功、絕世功法。
平均值以下:
修練二年,只得一‘年’的為一品功法;
修練三年,只得一‘年’的為二品功法;
修練四年,只得一‘年’的為三品功法;
依次為四、五、六、七、八、九品。
天狼乍然間如獲至寶,喜不自勝,連忙盤膝而坐,氣神內殮,依照《還珠練氣決》開始行功。
這次行功時間頗長,直到初曉時分,天狼才緩緩睜開雙目。
感受著丹田之中增長頗巨的內力,這全賴他平時超越極限的壓榨身體,但受‘山嶽心法’所限,未能全然發揮。
還珠練氣決的修練自然事辦功倍,內力增長超乎想象,這裡面除了還珠練氣決本身,最主要還是天狼平時的累積。
然而,看天狼臉上卻無半分喜色,原來這種壓榨式的增長並非全無代價。
天狼雖不能內視,但《還珠練氣決》為玄門正宗,對內傷、經脈損傷都有療效,在昨晚的行功中,真氣開始對經脈進行溫養。
天狼立時感覺到一股暖流過經脈,霎時,經脈就好比枯木回春,久旱逢甘露一般。
這是以前沒有過的,也就是這時,天狼才發現,他的經脈損傷竟然如此的嚴重。
細細一想,頓時明白,當初師父許正教自己的,正是這種壓榨修練方式,而他自己卻是不用,這原因自是不言而明。
天狼心中立時湧起一股恨意,原來自己一直以來就是許正養的一條狗、一件工具,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沒把自己真正的當過徒弟。
猛然間,天狼想起最早的十幾個師弟,他們都是許正從街上撿來的。
這十年來,特別是最近五年,也是山嶽刀門急劇壯大的五年,師弟們要麼死在江湖的爭鬥上,要麼就是死在練功上,要麼就是猝死。
這猝死的反而佔了大多數,自己如果不是玉碟每晚絲絲暖流透體,現在想來是在幫自己修復經脈,可能自己也和那些師弟一般猝死了吧。
難怪玉碟所化的鼎中世界遲遲未能開啟,難怪在收到唐羅為弟子後,就對自己如此冷淡,難怪要將自己逼走。
當初的第一批弟子,除掉意外失蹤的,就只剩下自己了,其餘盡皆死傷殆盡。
“許正~~~~~~~!!!!”
山神廟裡迴盪起一聲怒吼,憤怒、不甘、悲傷、心痛,裡面包含了太多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
天狼猛的跳下神案供桌,一把抓起灰布包袱,卒然,抓起包袱的手停在了半空。
現在的‘山嶽刀門’已經不是過去的江湖閒散了,有門派駐地、有田產、有營生、有弟子數百、有聘請的供奉長老。
而這一切,都是他和死去的師弟們用血和命換來的。
除此之外,就許正本身而言,練了唐羅進獻功法秘籍,也是內力大漲。
自己冒然前去,和送死沒有區別。
倏然間天狼想起許正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江湖,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地方,一個人再強總是有限,只有門派的強大,才會讓人生懼,才會讓人退卻,才能在這江湖之中爭得一席之地。”
天狼緩緩的放下包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神中無有一絲憤怒,有的只是對未來的深邃。
“我會回來的,帶著自己的勢力回來!”
天狼在心裡對自己說道。
……
在山神廟呆了兩天,這兩天除了練功還是練功,只有肚子餓的時候才會去找點吃食。
還好這山上不缺乏小獸,順道還弄了幾張不錯的皮毛。
下得山,這是準備回城,到時在城裡隨便找個地方窩一晚便是,免得明日去君家鏢局趕不上趟。
天狼已經決定跟君家鏢局去‘西平州’‘鶴鳴關’了,跟最初借道西平州去慶州的打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