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冰見的唇離開夏明澤時,林沐音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的淚珠湧了出來。
陳瑞涵什麼反應都沒有了,仍然呆立在那裡,彷彿失魂了一般站著。
陸弘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臉上是複雜的神情。
沒有人說話,陽光靜默地照射在病房裡,只有林沐音輕輕抽泣的聲音。
夏明澤的母親從國外趕回來,日夜不眠地照顧著夏明澤。
“我兒子前段時間承蒙你照顧了。”夏明澤的母親向冰見道謝。
“不用謝,伯母。反正我是交換生,有很多時間,上不上課沒關係,沒什麼大麻煩。”
“那你回去休息吧,你這麼多天也應該累了。”
“那……我先回去了,伯母再見。”冰見望著夏明澤,還是很擔心。
夏明澤向冰見投以一笑,表示自己有母親照顧不會有事,冰見終於關上了房門離開。
門鎖再次響起,進來的人是醫生,手上拿著一張類似治療單之類的東西,皺著眉頭好像在思考什麼嚴重的問題。醫生詢問夏明澤:“近段時間身體不好吧?是不是經常頭暈,乏力,並且還老是發燒?”
“嗯……是啊,怎麼了。”
“你的左肩因為撞擊裂開傷口,當時血很難止住。”
“這個我也知道了。”
“這些都不是休息不足引起的,這是……很嚴重的病,夏太太……您來看看診斷書吧。”醫生將手上的單子遞給夏明澤的母親。白色的診斷書上有一大堆密密麻麻的資料,夏明澤也側身看向診斷書,然而夏明澤和母親都只能看得懂一行與白紙形成鮮明對比的黑字——
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
家裡在一年前剛剛裝修過,醫生得知這個情況,推測是裝修材料中的化學物質所致。母親簡直就像瘋了一樣,放下以往的優雅儀態,哭著求醫生“請一定要治好我兒子,多少錢我都願意花”。看到這樣的母親,夏明澤心裡一陣陣絞痛。不知為何,他能夠接受自己得了白血病的事實,在看到母親瘋狂求人的樣子時卻異常難受。
醫生讓母親試試她的骨髓能否和夏明澤配型。
失去優雅高貴的氣質,讓母親看上去蒼老了十歲。她說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給夏明澤最好的治療。
“媽,這件事情,不要告訴別人,特別是我的朋友,還有冰見,千萬不要告訴他們,好嗎?”
“為什麼?”
“他們會擔心的。特別是冰見,雖然他是從日本來的交換生,和我才認識四個月不到,但是與其說我負責接待他,倒不如說是他照顧我多一點。要是他知道我得了這種絕症,肯定會跟您一樣痛苦,他真的很……關心我。還有小音,陳瑞涵,陸弘城他們,也請您別說。”
“小澤你在胡說什麼啊!什麼絕症!媽不說,媽一定不說。媽媽一定要讓你好起來,讓你以後還跟他們在一起,就當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過兩天你爸也回來了,我們倆就是把命拼上也要救你啊!”
“媽……”不忍心看到母親痛苦的樣子,夏明澤閉上了眼睛。
陰雨天讓天氣涼爽了不少。冰見早晨就來到病房對照借來的講義和筆記幫夏明澤補習漏掉的功課。
“悠彌,真是對不住。本來應該是我負責接待你的,現在反而成了你在照顧我。”
冰見遞給夏明澤一杯水,“我們之間說什麼抱歉的話,你也不看看我是為了誰。這幾天感覺好點沒?”說話的語氣充滿了溺愛的嗔怪,夏明澤有些難過,不知道再過多久,就聽不到他的聲音了。
夏明澤笑笑,“沒什麼事了,醫生說我體質太差,要過幾天才可以出院。”
蒼白的臉色讓冰見心疼不已,“還說沒事,臉色這麼差,看上去像貧血一樣。”
“貧血”二字讓夏明澤心裡一驚,白血病的併發症就是貧血,“啊……?估計是有一點吧,你不用擔心的。”
“澤。”冰見的臉色變得認真起來,“你這個人啊,就是太善良了。”
“嗯?”
“其實,是陳瑞涵把你推下去的吧?為什麼要袒護她呢?”
“沒有啊,不是她推我的,真的,悠彌,你不要錯怪她了。”
“別騙我了,澤,我早就看出來了。她的神色從頭到尾都很心虛,並且我偶然聽到了,她問林沐音怎麼辦,她說一時衝動沒想到會弄成這樣。”看見夏明澤愣住不知道說什麼好,冰見笑著說,“不過既然你不想讓她為難,那我就不追究了,但是這件事情我還是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