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若是天天惹事生非,怕是你也看不上,覺著不是你生的。”
太笨了,她怕是比現在更愁。
謝慧齊一聽,眉頭就是一皺——想想還真是如此,孩子們要是太笨,說十句半句都聽不進去,油鹽不進,遊手好閒不知世事,她手中棍子怕是揮得更重,到時候孩子們也會恨她恨得要死,而她怕也是沒有更多的心力放在他們的身上,要是淪落到那境地,那才叫慘。
夫妻這麼多年,交心不知多少次,在謝慧齊面前,丈夫總是讓著她些的,就是對她嚴厲,也不過是對她皺皺眉而已,他慣來包容她,就是太過於瞭解她,有時候說出來安慰她的話還不如不說。
他不用想說出來的話都能直戳她心肝,謝慧齊被他戳中了心思也是苦笑不已,“你說的是。”
確是如此,與其看著他們庸庸無碌,還不如再把腦袋削尖點,在尚有餘力的時候再幫他們一程,這樣好過看著他們一事無成,再相互埋怨彼此的不是憎恨對方的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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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國公起得早,醒來就去泡了藥浴,夫人吩咐泡了藥浴得去走走不能坐著,他聽思歸宮裡的皇帝已起,便叫人去傳了話,又先回了宮中看她。
見她趴在床上抱著枕頭趴睡在他先前的位置,他傾下身吻了吻她的頭髮,道,“你再睡會,我去趟思歸宮,早膳也在那用了,有些事要跟皇上說說。”
一起睡了這麼多年,哪怕她可以多睡會,但只要他在身邊一起就會睡得不太塌實,保持著幾分神智的謝慧齊一聽,閉著眼在睡意裡掙扎了幾下,這才道,“嗯,我等會先用點。”
說著把臉在枕頭裡重重地揉了揉,這才翻過身抬起臉來,與摸著她臉頰的人道,“中王妃她們是辰時進宮來著?”
“嗯。”下人送來了溫帕,齊國公拿過一張擦了擦手,沒給她擦臉,“你再睡會,睡沉些無礙,我叫身邊的人守在門外。”
鼻尖一陣清淡的味道,謝慧齊睜開眼,把手往他夠,“洗髮了?頭髮絞乾了沒有?”
話畢,就已抹到他的長髮,還有些溼,她便坐了起來,朝站在帷床外的小綠道,“拿熱著的幹帕過來。”
這下她已完全清醒,把手探進了他頭頂,“還溼著,得擦乾了,晨風太涼,沾著了頭疼。”
齊國公“嗯”了一聲,脫了鞋上了床,盤坐在她前,把枕頭豎起讓她躺著,“我已叫人去思歸宮報了。”
“就一會,帕子熱,擦兩道就好了。”誤不了他什麼事。
給他擦了頭髮,又束好發,這時候睡意也沒了,謝慧齊乾脆給他換好了朝服,等把人送出去,天還黑著,別說離早朝時辰還遠,離天亮還早得很。
謝慧齊這下也是完全睡不著了,回床靠著床頭想著事,不一會小麥就端來了米粥,她拿過碗喝了兩口,精神也好了些。
“國公爺說是讓您再睡會兒,可您還是沒睡著。”好幾次都是,有事要走了再回來再看看,看到最後夫人還是不得睡。
謝慧齊抬頭看了正在嘆氣的丫鬟一眼,嘴角微翹,吹了吹熱粥喝了一口,未語。
是耽誤點了睡眠,但他也不是每次都如此,也只有想跟她膩膩的時候才做上一回,國公爺跟她撒嬌的方式那不是與人言道的,她也不想跟人多說,所以即使是最親近的丫鬟挑起了話,她也未搭。
小麥也只是看她睡不好說道一句,再多的就不是她能說的了,見夫人不說話,她便又仔細說起了府裡來報的事,“大管家的來說,看您有什麼要的,等會大公子他們一進宮,順帶讓下人捎進來。”
謝慧齊搖搖頭,“沒有,你等會出去清點一下咱們府裡的人數,稍後除了跟我出去的,都得侯在此宮不能在外面走動,有人上門也只能開門應聲,不能請進宮來,除非得我跟國公爺的話。”
“是,奴婢知道了。”
“你先去,叫小綠進來伺候。”
“是。”
小心駛得萬年船,在幾個王妃想在宮裡“大有一番作為”的時候,謝慧齊還是想著他們國公府什麼事都不沾的好。
乾淨點,比招事強。
齊璞他們三兄弟是在辰時前進的宮,他們先來父母住的如意宮見母親,謝慧齊一看到正裝整齊的三個兒子站她面前,因著有重孝在身,穿的都是白色的衣裳,髮髻上也綁了孝布,一個個看起來都憑添了幾許蒼白,顯得孱弱得多了。
他們當父母的不輕鬆,孩子們也是沉重得很。
“天冷,別在外面多呆,大公子你看著弟弟們一點,三兄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