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佔欲的,她愛了他半生,在深愛後更是把他當她的心肝護著,哪怕被人算計了去,她也知道她是受不了的。
“回夫人,他其一張大人心腹,家中三妻四妾皆有,其下有庶女入了張大人家那幾個姑爺家的門……”宣崖知道她要聽什麼,伏在地上飛快地道,“其二,替張大人生了小兒子的妾也是何大人送進的門。”
“呵。”又是送女人。
“二舅爺什麼時候到?”
“在過年之前應該會到,二舅爺他們肯定會快馬加鞭過來的。”主母聲音甚是冷靜,宣崖那被高高提起的心也微松落了下來。
問起二舅爺,夫人看來還沒有憤怒到頂點,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是罷?”謝慧齊敲了敲桌子,看了看外邊的黑夜,她沒人讓小綠關門,一陣陣夜風吹進來,她卻覺得燥熱不堪。
火氣起了,風是滅不了的。
但有些東西還是能滅得了一些的。
謝慧齊已經習慣不再委屈自己了,睡在她身邊的男人也從不委屈她,她想她就是蠻橫一把,也還是可以被他原諒的。
至於別人原不原諒,那她就無所謂了。
“小綠,”謝慧齊轉過了頭,對身邊的人道,“去把齊恫叫來。”
“夫人,老奴在的。”外邊傳來了齊恫的聲音。
“進來罷。”也是,這麼大動靜,他身為總院頭怎麼可能不在。
“齊恫,你等會能去刺史府走一趟?”
“謹遵夫人令。”齊恫聲音沒有絲毫波動。
“能回得來?”
“夫人放心,”齊恫抬起頭,朝國公夫人微微牽動了下嘴角笑了一下,“刺史府我熟的。”
“嗯……”謝慧齊也動了動嘴角,扶著桌面站了起來,對著下方的人淡道,“把何詠鬮了,找條狗,拖到菜市口,讓狗把那東西吃了。”
書房頓時鴉雀無聲。
**
冬日天亮得晚,謝慧齊一夜未睡,坐在天清觀的藏經閣樓上,看著觀廟裡一片火光閃動。
齊國公府的人訓練有素,即便是捉賊動靜也不會太大。
觀廟裡的那些道士,今晚也不知道能拖幾個出來……
“夫人,天快亮了,”麥姑姑提燈從樓梯間上來,悄步走到她身邊欠了欠腰,低聲道,“國公爺也快醒了。”
謝慧齊聽到這句話,一直沒聲響的人輕吁了口氣,扶著椅臂站了起來,麥姑姑跟綠姑姑這兩個侍候了她快二十年的老奴婢同時伸手要來扶她,被她推了開來。
“我還得靠自己再走幾年。”謝慧齊搖了搖頭。
多年的好日子都讓她忘了外頭的亂了。
她進了臥室,觸碰到溫暖的空氣,才知道有多冷。
候在屋裡的齊奚過來碰到孃親的手時倒抽了口氣,忍不住輕叫了一聲,“阿孃……”
謝慧齊這才清楚覺出冷來,想笑的時候也才發現只能勉強牽動嘴,“沒事,你替阿孃守著你阿父呢?”
齊奚見母親神色如常,都看不出不快來,她輕呼了口氣,點了點頭。
“阿孃去泡個熱水,你再幫阿孃看一會,你阿父醒來若是找我,告訴他我在做甚就好。”謝慧齊遠遠地看了床帳一眼,到底是沒有過去看人。
昨晚他不是沒有神智的,有神智的那一會拳頭捶在了牆上捶得砰砰作響,奴婢嚇得在外頭跪著,還有人悄聲啼泣。
她也疼,身子疼,心更疼。
謝慧齊去沐浴了一番出來,又喝了藥,身子也暖和了起來,笑容又掛在了臉上,又像了她平日那副溫和嫻淑的國公夫人樣子了,齊奚見到她回來又多看了她一眼,摸著她的手不放。
這時候天色還未亮,母女倆守在房裡沒動,等著那床上的人醒。
齊君昀醒來時口裡有苦澀的味道,他撩了撩床帳,等到身邊的人過來,他把手往前一伸,等到熟悉的體溫握住了他的手他方才睜開眼,看到床不像他們夫妻這幾日住的那一張,便道,“我怎麼睡在這?”
謝慧齊握著他的手坐了下來,淡道,“咱們屋裡的那張被你扯壞了床帷,還沒換,等換好今晚咱們睡回去就是。”
他昨晚至少忍了半分力,她是沒怎麼受傷,但東西卻是壞了不少。
“過來……”齊君昀坐起來後發現自己有些脫力,伸出手發現手被紗布包了,他掃了一眼掀開被子,讓她進來。
“奚兒……”見女兒悄悄往外走,他叫住了她,“坐你娘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