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所有您看不慣的人都殺光了,殺絕了,那才叫孝順?”
俞太后被他的話刺得當下淚如雨下,她心裡疼得連眼睛都不敢睜開,她閉著眼睛朝著這個她跟她的孃家一手扶上來的皇帝大聲嘶吼,“你這個沒人性的畜牲,你少拿太帝先帝來壓我,你少拿那些話來壓哀家,你說的這些都是藉口,統統都只是你的藉口,你以為哀家不知道,你是在恨我,你只是在恨我,恨我殺了你的那個小皇后!你一直都在恨,你恨你為你付出一切扶你起來的母后殺了你那婊*子一樣的皇后,現在你翅膀硬了,就想報復我了!你想報復我!報復我這個生你的母親!”
俞太后說完,一個踉蹌就重重地倒在地上……
“呵呵,”她哭著笑了起來,“早知道,早知道你是個這麼沒良心的,我就該帶著你投了湖,而不是受盡萬般的委屈,忍辱負重把你立起來!我早知道不應該對你那般好,要是早知道我會遭自己兒子報應,我當初還不如死了算了……”
俞太后咬著牙放聲痛哭了起來。
可這一次,皇帝沒有跪地求饒跟她道不是,早習慣她這般哭鬧了的皇帝只是冷冷地看著這個一口一個為了他忍辱負重的母后,心想她滿口的胡言,還真是有一點是說得對的。
他確實恨她。
恨她從不給他的小皇后一點好臉色看,恨她在他還不知道他歡喜於她的時候,就被她教得把她當成了仇敵,把她當起了看不起他這個小皇子的齊家人,而只要他得了她一個笑臉,他這母后就見不得他們過一天的好日子,就使計挑拔離間,弄到最後,她只要看著他就覺得他噁心,寧肯死,也不願意與他多呆一天。
“太后,鬧罷……”皇帝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地的俞太后,冷冰冰道,“你就看看,這次你能不能鬧到你稱心如意的地步,朕大不了在史上留個逼死生母的名聲,不過,朕也會讓你不尊祖先的大名傳遍世世代代。”
說罷,朝宮殿那些來不及退下,趴伏在地裝死人的宮女內侍道,“把太后扶回去。”
“皇帝,皇帝,你這個不孝子,你這是要逼死哀家!”俞太后哭喊著,她扯出頭上的髮簪就大力往心口扎去。
“太后……”
“太后!”
皇帝走向冷冰冰的皇帝寶座的步子一步都沒停,他漠然地看著前方的位置,似是沒有聽到太后絕望痛苦的哀叫。
他的心,早被這個位置,早被這個皇宮,早被他的母后磨沒了。
她還會哀叫。
可他就是痛,也沒有人知道了。
他現在不過只是想等墓修好,他就跟他的小皇后埋到一起,永世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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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齊君昀回了國公府,給老太君報平安時,哭睡了的老太君又拉著他的手哭了一道,這才睡了過去。
國公夫人跟兒子一出去,又往他臉上看了看,見確實沒事方才張口道,“你慧齊妹妹已是睡下了,之前我已經去看過了,手已經消了不少腫,再養幾天就能消腫了,就是有兩個傷口有點深,恐會留點疤。”
齊君昀淡淡地“嗯”了一聲,出了門就往她那邊走去。
國公夫人猶豫了一下,“明天再去看罷?”
夜已深了。
齊君昀搖搖頭,“孩兒現在想去看看。”
國公夫人點頭,走到一半,停下腳步淡道,“那你去看罷,娘先回去歇息了。”
齊君昀“嗯”了一聲,轉過身,看著她離去。
然後他看到他母親在走廊那頭快要消失的時候又回過頭看了他一眼,齊君昀嘴邊揚起淺笑,雙手相揖,朝她彎了彎腰。
母親,您在,我知道。
國公夫人看到兒子嘴邊的淺笑,也朝他點了點頭,這次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齊君昀的視線裡。
等確定看不到影子了,齊君昀這才回了身,繼續往小姑娘的屋子走去。
齊大叫了人不久,內屋的人很快就出來開了門,衣裳已經穿整齊了的小麥跟紅豆朝長公子欠腰福了禮,尤其紅豆一看到長公子,眼淚都流出來了,流著淚小聲地跟長公子道,“姑娘一直睡得不安穩,疼醒了好幾次。”
“主子,您進去吧。”小麥這時候掌著燈匆匆走在了前面。
齊君昀進去後,發現小未婚妻已經醒來了。
謝慧齊本來就疼得睡不著,兩隻手哪一隻都不好過,外面一有點動靜她就知道了,一等小麥匆匆進來點燈知道是他回來了,就趕緊讓小麥扶了她起來,一直靠在枕頭上睜著眼睛,一等他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