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夫人的位置是在首位的中間,國公府的人都在首位微次一點的位置,這廂她手抬起來時,長公子身邊今天的頭衛一個翻躍出來,在空用手夾了刀子翻身落了地。
“主子。”
那護衛拿了刀子過來,雙手放到了齊君昀身邊的桌子上退了下去。
李氏本來一愣,這下更是拍著胸脯笑得更瘋狂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嗆出了淚,一手指那黑著臉,一臉陰戾的謝老夫人,“不裝了?你這個老不死的不打算裝了?”
“李易逍……”謝進修深吸了口氣,轉身了李易逍,“管住你妹妹的嘴。”
李易逍神色未動,只管垂眼看著中手握著的杯子。
“你……”
“謝進修,你沒想到,你也有今日罷?”李氏擦了眼中掉下的淚,朝那死死把嘴抿成了一條縫的謝老太太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看去,“老太婆,你當年讓谷酈宜寫下血書,逼她投井死的時候,沒想過,你也有今日罷?報應,報應,你看看,你的報應來了……”
她說著,又仰頭瘋狂地大笑了起來。
這就是報應。
她嫉妒那個女人有人愛,所以她一輩子都沒人愛她,老太婆嫉妒她搶了她的兒子,所以她最疼愛的小兒子死異鄉,連個全屍都沒有……
報應啊,報應。
“閉嘴,你這瘋婆子給我閉嘴!”謝進修拍著桌子大叫了兩聲,急急朝門邊的謝家僕人看去。
可是這時候國公府和李家帶進來的人已經把門死死堵住了,謝家僕人在門邊進不來,推揉了幾下,反而遭到了國公府護衛的厲眼。
國公府的護衛是武師出身,這眼一厲帶著殺氣,豈是謝侯府那些尋常奴僕招架得住的,遂他們也只能被擋在了門外,而門內的幾個謝家僕人同被裡面國公府的護衛虎目肅殺地盯著,主子沒明言吩咐,他們也皆是低著頭裝死。
左相的人,他們還是有些不太敢得罪的。
“還不把這瘋婦拉下去!”謝進修見外面叫來助陣的下人進不來,裡面的僕人一個個跟木樁子地杵著不動,怒了。
李氏聽他喊著她瘋婦,更是笑得流出了淚。
她的心都死了,早就死了,為何聽他這麼喊她,她還是會心疼?
她真是個沒用的東西,沒用了一輩子。
李氏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朝隔著好一來多丈遠的謝老太太嗤嗤地亂笑著,“看到沒有,老太婆,你這個兒子,早晚也會被谷酈宜的女兒幹掉的。”
謝老太太聽到這話,一直陰著臉一言不發的她立馬轉過頭,朝謝慧齊看去。
謝慧齊對上了她的眼。
“你也要跟你娘一樣,專害我謝府的男子?”謝老太太開了口,一字一句暗沉沙啞得就像詛咒,“我早就覺得你不是個好的,跟你那個禍害娘一樣,會把我謝府攪得天昏地暗,早知道你也是個同樣的禍害,當初你一生下來就應該掐死了你!”
“娘!”謝進修一聽,回頭就朝這突然變臉了的母親大吼。
謝老夫人看向他,朝他搖了搖頭。
李氏已經是打算咬死她了,就是瞞,想來也瞞不下去了,還不如她再出處手,給他及侯府留條活路。
“你今日來,是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逼死我這個祖母罷?”謝老太君眼睛就如毒蛇一樣地纏在了謝慧齊的身上,“有了靠山了,就想把你父親的母親活活逼死?”
謝慧齊緊緊地抓著身邊兩個孩子的手,她重重地握著他們,拖著他們,任憑他們的手在她手中瑟瑟發抖,但眼睛一直看著謝老太君,神情一變不變。
“您今日若是敢死在我們面前,這也無妨……”謝慧齊淡淡開了口,“不過在您死之前,我們姐弟在此也跟您發個誓,別說您現在死在我們面前,就是您敢在這個月死,下個月死,我們姐弟也不妨到時候承您的言,讓你們謝侯府的每一個人都死無葬身之地,您死了,我就把您的屍首也找幾條野狗過來分吃了,再把它拋到四處,請人作法讓您永世都不得超生,在地獄裡生生世世受那煉獄之苦,至於您兒子謝侯爺,您既然對他這麼好,我們會讓他陪您的……”
“不!”被他阿姐握住手的謝晉平這時候突然大聲暴吼出了聲,他的牙齒上下抖個不停,胸脯劇烈起伏,他呼呼地喘著氣,眼睛死死地看著這謝家母子,“不,煉獄之苦?那太輕了,太輕了……”
他盯著謝老夫人的眼,慢慢地說道,“你死了,我現在就會把你的肉割下,塞到你兒子的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