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晶瑩的白玉製作的,單單是這塊白玉,其價值便已不可估量,更別說再加上這種毫無疑問是出自最傑出的藝術家之手的雕刻水準了。
少女身上的長翅是張開的,她的雙手筆直地張在身後,未與石臺接觸的那隻腳彎成了直角。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要一躍而去的樣子。
當然,這只是樣子而已
她不可能真的飛走,畢竟,再怎樣真實,她仍然只是一座雕像。
如果注意到她的表情,以及那凝視著遠處的眼睛,便會覺得,她好像在哭……不,她真的在哭!
然而站在雕像面前的男子並沒有過多地把心思放在她的身上,他只是沉思著。
雖然人遠在斯而,不過目前費爾王國的整個局勢,都在他的心中展了開來。由沿海登陸的大軍整體攻勢異常地順利,那些內陸的那些貴族已意識到危機,開始以王室繼承人二王子蒼穹的名義組織防禦線,然而,彼此的勾心鬥角讓他們的軍隊整合很難有什麼效率可言。
由沙漠進攻底律郡的軍隊稍有些麻煩,雖然群鷗要塞已被圍住。然而要塞的防禦體系非常堅固,就算最終攻下,恐怕也要多花不少時間。這讓以沙漠作為側應的整個戰略多少受到了些影響。
不過,總不可能有完全順利的計劃,目前的整體局勢已經傾向於斯而。何況,就算現在的費爾王國腐朽而沒落,但數百年積下來的根基仍在。此外,雖然神權至上的制度已讓不少人開始反抗,然而信仰這種東西更不是說消除就能消除的,畢竟在費爾王國不管是平民還是貴族都在骨子裡或至少是名義上信仰挪斯威爾神,在必要的時候,那種由共同信仰所產生的凝聚力,肯定會給帶著一堆魔獸入侵的斯而軍隊造成麻煩。
不過,如果他們最終知道他們所信仰的只是一個偽神,又會怎麼樣?如果這個偽神不但無法再賜予他們神術,甚至自身難保,那又會怎麼樣?
男子的臉上流露著淡淡的嘲諷和冷笑。
當然,就算已是垂死的象群,也不是巨蟒一口就能吞下的。要想在短短的時間裡完全佔領費爾王國,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做得到。不過,他的目的本就不在於此。統一整個大陸?這只是愚人才會去做的事。就算能夠讓所有的人類、矮人、半獸人和其它種族感到懼怕,就算能讓他們暫時屈服,那樣的國家又能維持多久?
他抬起頭,看著雕刻的少女,目光如同幽暗沼澤的霧氣一般神秘難測。
這時,外邊突然傳來一陣騷亂,兵刃交擊聲響了起來。
男子皺了皺眉,大步走了出去。
在神廟的外邊,一個騎著黑馬的少女正站在那兒。她的手中持著黑色的長槍,眼睛如同被灰塵矇住的黑色寶石一般,悽美而又死寂。
守在神廟外邊的護衛正圍著她,有幾個已經受了傷。
“將軍!”一個暗夜精靈從廟頂滑了下來,動作輕靈而悄然無聲,“她突然出現,我們不知道她是從哪個方向來的。”
這名男子——德萊頓將軍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帶來的這些護衛有多強大,他們全都是斯而各族中的精英。此外,在沼澤外圍的霧氣中也躲藏著許多精通於暗殺和偵查的好手,將軍相信,沒有人能從他們的眼皮底下這麼輕易地闖進來。
然而這個少女做到了!
少女慢慢地下了馬,她那帶著英氣卻又略顯迷茫的臉龐對著斯而的統治者。德萊頓將軍並不是很確定她是否真的有看到自己——因為這名少女的眼睛實在是過於黯淡。
那些護衛緊張地看著少女,擔心她會對將軍不利,然而少女卻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一縷縷黑絲開始從她的身後浮現,並慢慢地越聚越多,直到幻化成一個暗潮湧動的黑團。
看著黑團,德萊頓將軍的嘴角流露出微笑,誰也無法分清這抹微笑意味著什麼。
“原來是暗黑之王陛下,”將軍行了個謹慎的騎士禮,同時示意其他人退開,“想不到能夠再次見到您!又或者說……您我是初次見面?”
“這中間並無區別。”詭異的黑團裡發出低沉如悶雷的聲音,“並不是所有的細節都有其意義。”
“是的,”將軍低聲說道,“當年站在您面前的,只是一個差點死去的奴隸孩子,那樣的一個孩子對您來說並沒有利用的價值。而現在您主動出現在我的面前,自然是因為我現在的地位有所改變。”
“沒錯,”黑團慢慢地勾勒成一個巨大的人形黑影,“現在的斯而之主,與當年的那個孩子之間是否有聯絡,這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