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pszeyang”即“葉司忻”的粵語讀音,用這樣的方式叫出來既不會讓她感到生硬,又不會因為太過親密的稱呼而感到尷尬。
她覺得實在是個好辦法。
可是葉司忻卻槍斃了她的提議,他說:“yipszeyang難保不會被人聽懂。”
“那我想不到了。”她嘆口氣。“前輩求放過。”
葉司忻沉吟片刻,“好吧,事實上我也不出來,就這樣吧。”他語氣有些無奈,似乎真的為此感到糾結。
顏音噗地沒忍住,笑了出來。
“笑什麼?”
“沒什麼,”她忍著笑意說:“我只是在想,如果被你的粉絲們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一定會驚訝死的吧。”
“嗯?為什麼?”
“就是那種#無所不能的人也會被困擾#的感覺啊。”
“唔,”葉司忻嚴肅地點點頭,誠懇道:“但事實上我並不是無所不能,所以只能教他們失望了。”說完,還配合地做了個抱歉聳肩的動作。
顏音樂不可支地一直笑。
葉司忻看了她一會兒,發現她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趨勢,無奈地搖搖頭,沒再開口。
很明顯,坐完“茶杯”後,顏音心情放鬆了許多。大概是那種#我與葉男神約會了#的不真實感終於隨著幾句笑點不那麼低的話煙消雲散的原因。
又玩了兩個專案之後,兩人就打算去吃午飯——為了避開午飯高峰期。
不過這個時間人依舊不少,相對來說某家港式茶餐廳略顯空蕩。
顏音邊往裡走邊小聲說:“我覺得這麼冷清的店一定有冷清的原因。比如說——難吃。”
葉司忻點頭表示同意,“嗯,但是人少,方便。”
“也對。”
他們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還有一個落地大盆栽擋著,並不擔心被人發現。
在鼻樑上架了一上午的墨鏡終於被取下來。
顏音捏著鼻樑看餐牌。
侍應生這時走了過來,她首先注意到的是一個十分漂亮的女士,乾淨利落的馬尾被束在腦後,幾縷碎髮落在額前,襯得面板愈發白皙。再細看,五官也是極為精緻,微微低著頭的角度讓她的鼻樑顯得更加挺拔。
她足足看愣了幾秒,才看向另一個人。
這一看,直接驚愕在原地。
“你你你你你不會是……”她舌頭都繞到了一起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男人聞聲抬頭,丰神俊朗的五官清晰地展露出來。
侍應生似乎聽見自己心中某根線崩裂的聲音,想要失聲尖叫,卻又被不可置信的感覺堵住。
這時,一隻微涼的手握住她的手腕晃了晃,她愣了半天,才看過去。
方才的大美女食指抵著唇,輕聲笑道:“噓,不要讓別人發現哦。”
她呆呆地點了點頭,因為某個令人震驚的人,也因為眼前狡黠靈動的笑。
過了半晌,她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問:“我、我可以要葉、葉神的簽名嗎?”
葉司忻微微笑了笑,說:“當然可以。”
得到滿足的侍應生帶著點好的餐牌離開了。
顏音託著下巴,有些後知後覺地說:“我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什麼?”葉司忻問。
“我完全不用戴墨鏡啊!前輩戴墨鏡是為了防止被人認出,可根本沒人認識我啊,我為什麼要一整個上午戴著這累贅的墨鏡……好重。”
葉司忻愣了愣,失笑:“抱歉,我也忽略這點了。”
哎,她嘆口氣。
“不過等過段時間,也許你就真的需要了。”
“哦……也有可能。”她悶悶點頭道,“如果可以,還真不想這樣。”
“為什麼?害怕?”
“那倒不是。只是覺得,被太多人看到會有些麻煩。”她搖頭,忽然有了要訴說的*,便繼續開口:“我自從寫小說以來,也算是積累了些讀者粉絲,他們一直都希望我能辦籤售會,編輯也希望,但是一直以來我都拒絕了。我是個很怕麻煩的人,以前只是寫寫書還沒多大影響,萬一拍完《困愛》,被人記住了,走在街上都會被人指著說‘啊,那不是魏夢安嗎’,一旦想到這種可能,我就忍不住打哆嗦——”
“你都要打哆嗦了,那我是不是都得暈倒了?”葉司忻笑著反問。
“不是這個意思啦。”她搖搖頭,“前輩和我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