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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總是要回去的。德安,明日送可兒姑娘回家去。”

德安說:“她的爹媽那麼狠心,可兒不能再回去。”

爹說:“不回去咋整,難道你要留她做媳婦嗎?”

德安說:“我就是讓她做我媳婦,我要她陪著我,我要照顧她。”德安本來沒尋思過可兒將來怎麼樣,可是爹問起來,他順嘴一說,才忽然明白,自個兒已經早就喜歡可兒姑娘了。

可兒聽德安說這話出來,不禁心跳面熱,但是又覺得悲傷失望,自己殘疾之人,是無論如何也配不上德安的。

德安又說:“無論她是沒有手也好,沒有腳也好,只要她有心,我就要她做我的媳婦。”

娘說:“這孩子瘋了。”

爹說:“這事不行。”

兩人都反對。德安一再央求,爹孃不答應,氣得他們回到城裡去,不再理會德安了。

可兒說:“大哥,犯不著為了我和二老置氣。”

德安說:“我再去求他們。軟磨硬泡,他們就我一個兒子,早晚得答應我。”

果然像德安說的那樣,老兩口經不住德安的央告,答應讓可兒做兒媳婦。怕她生活不方便,還僱了一個丫鬟照顧她。

德安這回高興了,每天讀書學習也格外用功,轉眼到了考試之期,德安預備下了紙筆,進京應試,可兒眼淚汪汪地送別。從此二人兩地懸隔,彼此掛念。

斷手緣 下

可兒一個人在家無事可做,就經常一個人去龍王廟裡呆一會兒,龍王的塑像張牙舞爪的確可怕,但是在她要飯受人瞧不起的時候,那龍王爺並沒有瞧不起她。在那個電閃雷鳴的夜晚,也只有龍王看到了她的悲苦冤屈。

可兒有一回在塑像下邊站了很久,呆呆地回憶從前的事情,回憶親孃在世時的快光時光,又傻傻地想以後的事情,德安大哥回來了,和她拜堂成親,過最幸福最好的日子,又想到自己雙手殘廢,德安不嫌棄,公婆不說什麼,可畢竟不敢伸出袖管來,不能幫德安分擔家務,心中不禁一陣酸楚。

眼前迷離恍惚,見龍王好像開口說話了,斷斷續續地聽不清楚,於是走近些,聽它說得好像是:“可兒,不用難過,你把胳膊插到香爐裡試試。”

可兒看見供桌上果然擺著一個大香爐,許久沒有人上香,裡邊都是塵土,還有不少的鳥屎鼠糞。可兒聽話,把兩隻斷臂伸到香爐裡邊去。不大一會兒,覺得癢癢的,再把胳膊拔出來,睜開眼睛,看到竟然新長出了兩隻手,晶瑩潔白,比原來的還要好看十幾倍。

可兒高興的了不得,給龍王像磕了頭,興沖沖轉回家中,樂得坐也坐不下,站也站不穩,心裡尋思:這樣天大的喜事該當早些告訴德安,讓他也為我高興。可兒找來紙筆,寫了一封信,送到郵亭。

有一件事可兒還不知道,自從在龍王廟砍斷了親生女兒的兩隻手以後,可兒的爹天天晚上睡覺都在做惡夢,夢見炕洞子坍塌,夢見天上的雲彩變來變去,變成八個爪子的怪獸,從窗戶外邊往裡抓,抓住他的喉嚨不鬆開,他喘不過氣來,叫喚也叫喚不出聲音。天天晚上都做怪夢,可兒的爹覺也不敢睡了,慢慢地精神越來越差,滿嘴說起胡話來,到處亂走,走出去就找不到家。

可兒的媽剛開始還南村北屯的找幾回,後來見瘋的實在太邪乎了,乾脆不管,他樂意走就走唄,樂得一個清淨,天天和幾個親骨肉喝酒打牌。沒過幾天,可兒的爹走到一個大橋上,掉到橋下邊兒淹死了,可兒的後孃得到了全部家產,原來那個函使的官兒也讓她接著做,每月又是一筆收入。正準備尋著一個合適的男人再嫁一回呢!

有一回,後孃正在整理往來信件,哪些是往出發的,哪些是送到這裡來的,都分撿明白,忽然看到一封信,發信人的名字是可兒,收信的是個叫德安的。後孃犯開了嘀咕,這個德安沒聽說過,那個可兒是不是那死丫頭片子呢,老東西把她殺了,我可有點信不實。

心裡頭畫弧,便把信開啟來看,信上說:“德安,我在家一切都好,你安心考試,另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的斷手讓龍王爺給接上了。”

後孃一看,氣不打一處來,老東西糊弄我,可兒也沒死啊,我不能讓你們有好日子過!拿過筆另寫了一封信:“德安,家裡出事了,我不管了,我走了,以後不用惦記我,我也不惦記你們了。”她不知道德安是什麼人,可知道肯定是和可兒很親近,就故意地挑撥。

信送到北京城德安手裡,德安一看,心裡猜疑開了:出什麼事了,可兒怎麼不說?遂回信問:“可兒,見字如面,